流浪者的聲音由遠處傳來,丹羽聽清楚在地板上奔跑發出的聲響越來越近,他憋著氣扯了浴巾將自己先裹住,隨後伸手推開浴室的窗戶通風,扯著嗓子回應流浪者:「我沒事,別擔心,是浴燈壞了。」
「你真沒事?」流浪者站在浴室門外試圖打開門,但門反鎖了他進不去,心裡愈發著急:「開門!」
丹羽得先關掉浴燈與散熱器的開關,他在黑暗中摸索著來到浴室門口,找到牆上的開關關掉,聽見流浪者心急得不行的聲音,心裡實在心悸,順手便打開了門。
趴在門上正打算用腳破門的流浪者頓時隨著開門慣性往前倒,被浴室內的丹羽伸手接住了。
「我真的沒事。」
丹羽從浴室內出來,他架住流浪者的雙手將人帶回客廳,將人放好在絨毛地毯上後才放心,隨即垂著眼睛看對方光溜溜的雙腳:「又不穿鞋子?」
聽了他不贊同但完全沒有真的在埋怨的話,一直盯著丹羽觀察有沒有傷的流浪者埋下頭,想順嘴狡辯時卻瞬間宕機。
丹羽不明所以,須臾後見對方扭開頭,聲音不高不低反駁他:「你不也沒穿?」
「緊急情況,算例外。」丹羽試圖不給對方留下反面教材的印象,話狡辯到這裡卻突然發現不對勁,這才感受到一絲涼意的他頓時僵住,反應極快的將對方的肩膀按住幫流浪者轉了個身,聲音溫和但不容拒絕:「去房間裡和歐包玩。」
流浪者頓了頓想要回頭:「你沒受傷吧?」
丹羽無可奈何道:「你剛才不是看了?一點傷口都沒有。」
看了倒的確都看了,一點不剩……
「我沒仔細看。」流浪者雙手抱臂,犟得很。
「……」丹羽是真要敗給這傢伙了,他與對方講道理,雖保持淡定,但話里話外都隱忍著:「你還想仔細看?等會兒再說這件事,去屋裡。」
流浪者被推回了房間,丹羽趁著對方沒回頭的間隙將房間門關上,終於隔絕了對方視線,他撐著額頭冷靜幾秒,再看剛才站著的地方,不知何時掉在地板上的浴巾顯得十分無辜,而歐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間出來,哪不呆,就非得端坐在那浴巾上。
丹羽苦笑,他上前將貓抱開,隨後撿起地上的浴巾,回浴室收納櫃裡找了浴袍穿上,身上終於有了布料這才安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