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羽看著流浪者慢慢坐起來,打著哈切將雙腿盤著與他面對面,然後露出一個神秘的笑:「這還不算直白嗎?就看你到底想對我做什麼了。」
「你真的想好了?」丹羽心裡擔憂著很多的事,不是他優柔寡斷,他不希望流浪者勉強自己。
「人類的情感我確實弄不清楚。」流浪者說話也直白,他正視丹羽:「我不能理解情愛是什麼,我只知道你在我這裡是唯一的例外,至於以後我到底能不能明白那些情與愛,就要看你行不行了。」
他說著笑了:「丹羽,你對我有那種想法,我其實早就知道了。」
丹羽聞言愣了愣,失笑著捏住阿帽的臉:「什麼時候知道的?」
「或許很早之前,但最終確定來自那個夢。」流浪者躺回床上,伸手勾住丹羽的小手指,慢悠悠道:「你在夢裡讓我別鬧的時候稱呼我為阿帽,這說明夢裡的你不是假的,而且你還對我做了……」
「好了。」
丹羽伸手捂住流浪者的嘴,他心裡叫苦,只好啞著聲音:「阿帽啊,你這兩天原來一直在看我的笑話嗎?」
「我在觀察你。」流浪者緩聲:「你以為我真的就確定了?」
「那你今天晚上算鋌而走險?」丹羽心裡猛跳,他垂下眼瞼,目光描繪著流浪者的輪廓,最後停留在鼻樑上:「如果你還不清楚自己對我的感情,這樣的鋌而走險只是為了滿足我?」
「你別想太多了。」流浪者翻身背對丹羽,悶著聲音:「要不是被你的膽□□急了,誰願意啊。」
對於流浪者嘴硬的話,丹羽心裡自然是很清楚,今天晚上發生的事他現在想想都還覺得很奇妙,甚至覺得有些縹緲,或許他對阿帽的喜歡在踏鞴砂時就隱隱埋藏在心底,直到他們重逢,這種情感終於壓不住,他察覺也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喜歡流浪者,很喜歡很喜歡,但心裡那些不可言喻的擔憂也時刻困擾著他。
就像曾經不想讓姜皓暘接近阿帽一樣,他不希望阿帽被捲入這種感情之中,他的阿帽是自由的,所以後來丹羽發現自己也產生了那種想法,他幾次認真權衡了到底該不該表達喜歡。
他希望他的阿帽不被困擾,於是止步不前,他可以一直對阿帽好,如果將這些情感埋藏永存也不值一提,但是現在,他喜歡的人站在高處,向他投來了目光。
黑暗中,丹羽摩挲著被褥,他的心其實到現在都沒怎麼平靜下來,亂糟糟的,卻也有滿滿的小確幸,他抬眸看著流浪者的後腦勺,抿直了唇線,伸手從背後抱緊對方,似乎永遠都不想再鬆開。
「你幹什麼?」
流浪者掙動了兩下,後來隨便了,丹羽將對方柔在懷裡,頭埋在對方的頭上,壓著聲音說:「謝謝阿帽。」
阿帽要睡著了,所以只輕輕嗯了一聲。
「我會努力讓你知道什麼是喜歡。」丹羽輕聲輕語對流浪者說:「但是在哪之前,你不能再隨便把那種東西扔給我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