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公寓後面一條新修的路還未通車,下周我帶你去學車。」他對流浪者說:「最近我還發現附近有寵物店,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走路去買些用品。」
「丹羽,」流浪者打斷還在暢享未來的丹羽,很冷靜的告訴他:「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沒必要提前打算。」
這話說的不算含蓄,但是丹羽是明白人,他知道阿帽又在提醒他了。
「你說的對,」他失笑:「我這段時間偶爾會想,如果你回去了,我也能回去的話……」
「你不能回去。」流浪者再次阻止丹羽接下來要說的話,他抬起稍有些凌厲的雙眼,雖沒什麼大幅度的表情,但那神色已然是嚴肅:「丹羽,你有自己的家人。」
「……」丹羽心裡石沉大海般,他壓著唇角,心裡酸澀極了:「你也是我的家人。」
他的阿帽說的對極了,他幻想也能一同回到提瓦特的想法簡直幼稚至極,不談這種想法本身就是空中樓閣,假設他真的可以回去,那他的爸媽呢?
兩個世界都有牽掛無疑會成為他最大的滯阻,就算他清楚的知道他的爸媽會無條件支持他想要做的事,但他同樣也知道,如果他消失了,他們會有多麼絕望與傷心。
「既然你把我當做家人,那就不要讓我曾經失去你的痛苦降臨在他們身上。」流浪者平靜道:「過好你現在的生活。」
沉重的話題說多了果真會讓人陷入無限的內耗,丹羽的初衷本來是不想讓流浪者受到影響,但是現在似乎還是被他影響了,他呼出沉重的一口氣,慢慢站起身來到流浪者旁邊蹲下,這反映讓對方頓時一嚇。
「你幹什麼……」
流浪者左右看看,附近的學生果然投來了目光。
「鞋帶掉了。」丹羽單膝而跪給阿帽繫鞋帶,他不慌不忙,聲音低低的只有近距離的他倆聽得見。
「阿帽,我真的好喜歡你。」
「……」阿帽抿直了唇線垂下眸,一聲不吭也不知道接什麼,只好盯著丹羽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捋順他的鞋帶,最後完美的蝴蝶結系好了,他嘁一聲嫌棄道:「怎麼弄個蝴蝶結?」
「不好看嗎?」丹羽苦惱又失落的望著流浪者。
「……」
很少見到丹羽露出這種表情,流浪者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他發現四面八方的人都在看這邊,頓時沒脾氣,擰著臉讓還蹲著的丹羽站起來,壓低聲音:「我沒說不好看,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