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眼神閃了閃,“那你覺得懷表的事交給誰辦合適?”一邊問一邊遞給他一杯熱茶。
胤禛接過來捧在手裡,輕吸一口,“承恩公府。”這次比剛才多了一個字,太子醉噠噠,以他的智商又不能傻傻地說,“小四,承恩公府的人沒攬過這種事,有什麼要注意的?”胤禛一準給他個鄙視的眼神,這點小事都搞不好,噶布喇的一等承恩公封號讓賢吧。
太子第一次當知心哥哥,兩句話收效甚微,故作沉思,“大舅舅文不成武不就,交給他我有點不放心。”
胤禛眉頭微蹙,認真想一會兒,“興建懷表作坊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先讓他試試,實在不行再把這事交給皇商,不然上來就找別人,承恩公心裡總會有點不得勁。”
太子點頭,“行!聽你的。對了,突然想到個事,你來看看這個。”
“什麼東西?”胤禛站起來隨他走到書架邊,見他手裡多了個長形盒子,“畫?”
“不是!”太子道,“自從欽天監的幾個洋人改行研究懷表,欽天監的官員便不夠用,趁著西洋學堂招生,我讓監正招了五個洋人進來,其中一個傳教士著我就說非常感謝孤辦西洋學堂,推廣西洋學等等,沒等孤解釋他又鄭重地送了這個給孤。你博覽群書,見過這東西麼?”
胤禛拿起樹皮聞一聞,看了看,“沒有,他沒說這是什麼?”
“叫什麼金雞納樹,還說可以治疫瘧,小四,小四?”太子見他突然呆住,“怎麼了?身體不舒服?”伸手摸摸他的額頭。
胤禛眼神一動,回過神,“原來這就是金雞納樹?”忍不住仔細看了看。
“你——你知道?真能治疫瘧?”太子連聲問,“那個洋人沒有騙孤?怎麼用?”勿怪他這麼激動,凡一人染上疫瘧,就會染及一室,一室之病,染及一鄉……一般情況不會死人,但也讓人頭疼萬分。
“二哥別急。”胤禛道,“我沒見過。聽人家講此樹生長在一個人煙稀少的海島上,西班牙皇室機緣巧合下發現樹皮的用法,意識到樹皮的價值便想壟斷起來,後來被英吉利的人橫插一腿,雖然沒有得逞,西班牙皇室也因此發了一筆橫財。”
太子:“西班牙和英吉利是不是不對付?”
“咦?太子哥也知道?”胤禛睜大眼問。
太子搖頭,“那個傳教士便來自西班牙。孤有次去欽天監見他獨坐一旁,好像不合群。監正跟孤說,其他人來自英吉利,他們兩國正在打仗,所以做什麼事都把那人排斥在外。”
“原來如此,那人送給二哥這東西一定是想博得你的好感…”胤禛道,“不過,同在欽天監,本來是同僚,然後一見面就眼紅還怎麼做事。下次別挑一國招人,比利時、德意志、荷蘭或者法蘭西都行,反正他們離得近,懂得的東西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