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堯家在內城城東,他騎著馬想著家裡晌午做什麼好吃的,瞧見戴鐸一分鐘沒挪一步,停下來看他一會兒,又見他差點撞到路人身上,“戴先生幹麼呢?地上有銀子?”
“亮工?回家?”戴鐸循聲望去。
年羹堯作為他的副手跟在他身邊將近一年,從未見過他魂不守舍,“咋了?四爺訓你了?”
“你咋知道四爺尋我?”戴鐸脫口就問。
年羹堯確定他有事,順著他的話說,“四爺找你幹嘛?”
戴鐸來京不久,除了胤禛只跟年羹堯熟悉,自己那點事,戴鐸不想說,可不說心裡又堵得慌,“咱找個地方坐下聊?”
“行。”年羹堯非常爽快的點頭。
就近找個茶館,戴鐸把胤禛給他保媒的事和盤托出,年羹堯瞪大雙眼,“戴先生上輩子做了多少好事,四爺對你的婚事這麼上心?”
“才不是對我,四爺是對遺音的親事上心。”戴鐸道。
“別管誰,爺和太子最先想到的是你吧。”年羹堯道,“要不是遺音姑姑快比我娘大了,這麼好的事我絕對想都不想就答應,你居然拒絕,怎麼這麼想不開啊你?”
“亮工別亂講,人家才三十出頭。”戴鐸瞪他一眼。
年羹堯好險從椅子上摔下來,“三十?這是我今年聽到最好笑的事。遺音已四十三歲,比先生虛長三歲,不是三十四啊。”
“嘎?”戴鐸傻眼,“她,可是她——”
“是不是覺得樣樣不如人家,又比人家大好多,才拒絕四爺的提議?”年羹堯試探道。戴鐸的臉刷一下紅了。年亮工扶額嘆息,“我的先生啊,這都是哪輩子思想,皇上今年四十五,後宮最年輕的嬪妃好像二十歲。”
“我哪能跟皇上比。”戴鐸年輕那會兒持才傲物,多年不得志,妻子又跑了,讓自傲之人生出一絲自卑,“你也知道,我前妻,她都不願意……”
“那是她不長眼。”年羹堯道,“那種女子活該浸豬籠,你居然寫一封休書。”見他懊惱,“現在咋辦?娶還是不娶?”
戴鐸最擔心比他年輕很多的遺音嫁給他以後後悔,再鬧到太子面前跟他和離,現在知道遺音比他大,“……娶,可我回絕四爺,四爺指不定怎麼生氣,咋辦?”
“你?怎麼不先打聽清楚!”年羹堯怒其不爭,“就算擔心,也該跟四爺說你先考慮考慮。”說著話站起來,“走!”
“幹啥去?”戴鐸忙問。
年羹堯:“去四爺府上求他,你想打一輩子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