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當時京城最大的貪官納蘭明珠,黨羽眾多的索額圖,康熙便對他們的所作所為假裝不知,直到他們觸到自己的底線。
多種原因疊加在一起,導致康熙的手段越來越仁慈,對貪官污吏不下重手,賄賂變成合法化,朝廷越來越腐敗。加上賦稅多年不加,八阿哥記得很清楚,鹽稅成為國家財政收入的主要組成部分。
朝廷指望著鹽稅養兵、賑災等等。江浙巡撫、總督之流見著大鹽商也得客客氣氣,因為一旦鹽商繳稅時墨跡兩天,康熙就有可能治督辦之人的罪,無形中提高鹽商的地位。
胤禛登基那會兒,已演變成鹽商和地方官員沆瀣一氣,把持著地方事務,若不是雍正手段強硬,八阿哥真不敢想像後來會怎樣。
也是因為這個,他倆扯雍正後腿被除籍,雖然心裡恨雍正,當今生的胤禛把他們當成親弟弟,兩人才會那麼容易放下。
余國柱早早被胤禛弄下去,納蘭明珠被抄家,索額圖也被他打壓的不敢露頭,情況和前世截然不同,讓兩人忽視鹽商和官吏間的齷齪。
既然已經記起來,兩人便故意給江浙官員個喘息之機,讓他們有時間修改帳本,減輕自己的罪過。
都像對付兩淮那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擊江浙、兩廣、福建等地,屆時這些地方官員至少倒下去一半,朝廷可沒這麼多人才補上去。補不上空缺,到時候南方豈不是要大亂?
一年時間足夠南方官員補上漏洞,如果帳本依然亂七八糟的,八爺和九爺摩拳擦掌,就別怪爺們不客氣了。
兩人年前回到京城時,康熙好一頓誇讚,明明比胤禛小,做事比胤禛穩妥,有張有弛,值得四貝勒學習。
四貝勒似笑非笑道,“跟你們學習?”
八和九頭皮發麻,連說不敢。康熙那個氣喲,指著兩人嘲諷他們沒出息,沒骨氣。
話說回來,康熙三十八年正月初十,胤禩、胤禟和胤褆一家乘船直達舟山,大阿哥得在舟山停留一段時間,老八和老九兩人轉道杭州。他們到杭州城時,保泰和雅爾江阿也回到各自家中多日,可兩人依然面色蒼白,寢食難安,看起來像中邪了。
簡親王和裕親王碰到一處,說起正月十六上午去接兒子,兩人面色蒼白,相互攙扶著從緝毒衙門裡走出來的情形,簡親王道,“是不是六貝勒對他們用私刑了?”
裕親王捋著不甚長的鬍鬚,“胤祚沒必要這樣做。”
“我也覺得六貝勒不可能,又不是四爺。可你看他倆像被嚇掉魂一樣。”簡親王嘆氣,“不行,我得去找六貝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