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梅揉了一把臉,眼神迷離的撩起門帘進了裡屋。
郭宜佳本來是出聲讓人打水伺候她梳洗的,但見如梅睡眼朦朧的樣子,不免蹙眉問:“如蘭呢!”
“想來如蘭姐應該已經起身,正在小廚房忙碌、安排早膳吧!”
“那你把熱水端進來就成,本貴人自己梳洗。”郭宜佳一邊說著,一邊自顧自的打開衣櫃,從里找出一件素淨、沒什麼繡紋的襯衣穿上。等她坐在鏡台前拿起木梳自梳頭髮時,如梅還一副犯迷糊的樣子。
“行了,別杵在那兒當木頭樁子了,今兒你留在承乾宮歇息,如蘭陪本貴人一起去守靈便是。”
終於回過神的如梅點點頭,卻是上前接過郭宜佳手中拿著的木梳,用及其快速的手法給她梳了一字髻,並在髮髻上簪了幾朵白色紗布做的絹花,然後拿了素服麻衣為郭宜佳罩上。等郭宜佳收拾妥當,並用熱水潔了面之後,如蘭也隨即端著早膳踏了進來。
和往常一樣,不過是粥和三四盤小菜,外加幾碟清脆爽口醬菜。不過粥可不是如蘭招牌特色紅棗粥,而是用熬了一夜的雞湯,加上蔬菜煮的,這粥花花綠綠的,美觀味道又不錯,郭宜佳這不太重視口腹之慾的傢伙也比往常多用了半碗。
用完膳,郭宜佳領著如蘭,好似散步一般,慢搖搖的往坤寧宮而去。也不知該算運氣好,還是該算運氣不好,慢吞吞‘趕往’坤寧宮為鈕祜祿氏守靈的郭宜佳居然在即將要踏入之時,碰到了正往裡出來,想來是熬不住、準備回去歇會、然後回來繼續給‘好姐妹’ 鈕祜祿氏哭靈的惠嬪。
郭宜佳甩著帕子,微微彎了彎腰身給惠嬪行禮問安,然後準備越過惠嬪踏進白帆飄揚、白燈籠掛滿屋檐的坤寧宮時,不想惠嬪居然扯著唇,露出一抹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叫住了她。
“這不是咱們身嬌體弱的郭貴人嗎,怎麼不休息一會兒,這麼早就跑來了。”
郭宜佳一手扶著腰,一手搭在如蘭的手臂上,笑不露齒,端莊又帶著幾分蔑視的道:“比不過惠嬪娘娘。萬歲爺昨兒可是金口玉言的說了,惠嬪娘娘與皇后娘娘姐妹情深,特許惠嬪娘娘在皇后娘娘靈前好好的哭一遭,好讓皇后娘娘走得更安心些。”
為鈕祜祿氏哭靈的事,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估計都會是惠嬪心中最痛。如今被郭宜佳這麼明晃晃的提醒,惠嬪就好似被狠狠的戳了肺管子一樣,當場變了臉色道;
“郭貴人當真是好口才,可惜卻不知尊卑,竟忘了行禮要磕頭請安。”
郭宜佳半眯美目,涼涼地打量惠嬪片刻後,用更戳人肺管子的話懟道:“惠嬪真是好大的面子,太皇太后、萬歲爺都免了臣妾的請安,惠嬪居然拿著自己的嬪位自比後位,來壓臣妾這個身懷六甲之人給你磕頭請安,讓臣妾都不知道該用何種法子來挽救你那差不多快被狗啃沒了的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