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宜佳抿抿唇瓣,笑著回答道:“保成猜得沒錯,額娘的確是這麼回答萬歲爺的。萬歲爺雖說神色如常,但想來心裡還是有一些疙瘩。當然這疙瘩不是對額娘,而是對榮憲,對榮妃……”
“榮憲姐姐的靠山是烏庫媽媽,婚事自有烏庫媽媽和榮妃操心,”恪靖有些不明白的道:“就算鳳印在額娘的手上,額娘之上還有佟皇貴妃在那兒處著呢,榮憲姐姐的婚事,關額娘什麼事。”
“你也說鳳印在額娘手上,那麼公主們的婚事以及準備嫁妝的事就和額娘有關。”胤禛板著臉道。
“就算和額娘有關,額娘也不願吃力不討好的插手公主們的婚事。”本身榮憲也好,端靜也好都是有親生額娘的,端靜額娘份位低,於公主的婚事說不話,倒時少不得要搭把手,將端靜體體面面的嫁出去。而榮憲嫁得如何又干她何事,她的額娘再不濟還是妃呢,就算完全失了寵,有太皇太后在,內務府的那些奴才就不敢以次充好、在嫁妝上打馬虎眼。康熙也是知道這點,也沒有在郭宜佳表明了不願意還執意讓郭宜佳管這些事。
“行了,別說這些掃興的事兒了。”
郭宜佳隨意梳了個小兩把頭,插上幾朵絨花後,便起身離開了鏡台。轉而吃起了如梅端進來、切好的烤兔肉。等吃了幾筷子口,她才很疑惑的問:“今兒你們怎麼這麼早回來了,不繼續野?”
“打獵打煩了,所以就回來了。”胤礽笑呵呵地道:“皇阿瑪今兒不是也一會兒就沒了興致打獵,轉而考校八旗騎射水平了嗎。”
郭宜佳挑眉,有些意味深長的道:“沒想到榮妃選了個好時機去萬歲爺那兒鬧。”
郭宜佳這話說得沒錯,榮妃可不是找了一個好時機嗎。這不,不到一天的功夫,該知道的人不該知道的人都知道榮妃遭康熙訓斥的事兒。只不過榮妃到底因為什麼遭了康熙訓斥,旁人就無從得知的。
這所謂的旁人肯定不包括純禧。隱隱從端靜口中得知大概緣由後,純禧大哭了一頓,居然找到也跟著一起前來木蘭圍場木蘭秋獮的恭親王面前,好不傷心的道:
“這下好了,估計在榮憲妹妹口中,本宮成了和妹妹搶額駙之人了。”
恭親王常寧憐惜這個自兩歲後就跟自己分離的女兒,但因著此事涉及面很大,常寧只得安慰純禧不要瞎想。
而面對常寧乾巴巴的安慰,純禧的心情絲毫沒有變好,反而有愈發昏暗的趨勢。純禧咬著唇瓣,盯著恭親王常寧的眼淚,一字一頓的道:“阿瑪,烏庫媽媽活不了多久了。”
純禧的這句話無疑於驚雷一般,讓恭親王常寧瞬間就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