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璟輕輕一笑。教那是不可能教的,這騙子以後就是他的藉口了,再教旁人,肯定會露出什麼馬腳的。不過,那騙子既然騙了他兩千多兩銀子,便肯定不敢回來了。不說別的,單單是騙了鎮國公府二公子的罪名,回來就夠他喝一壺了,但凡有腦子的,都知道不能回來,「可惜啊,我那師傅怕是不會再回來了。」
「怎麼這樣啊,」奉安無不可惜。
唐璟崩了他一個腦瓜子:「這裡不是還有一個現成的師傅麼?」
「跟少爺學?也對啊!」奉安一下子來了精神,他也想要種什麼來什麼,往後不管去哪兒了,都是一項本事,奉安挺趕緊湊過來問,「那少爺您看,我這樣學得會嗎?」
唐璟故意搖頭:「我看是難。」
奉安瞬間垮下了臉。
吉祥就在旁邊笑他。孫氏和張嬤嬤見到奉安這一臉倒霉相,也沒忍住笑了兩聲。雖說這樣不厚道,可奉安這孩子,看著實在是令人發笑。
也怪不得二郎老是逗他。
屋子裡其樂融融,笑聲滿滿。唐璟趴在床邊看著外頭的蕭瑟景狀,再次慶幸自己蘿蔔收得足夠快。
也虧得莊子裡的人都信任他,一天一夜沒怎麼休息,才將所有的蘿蔔都收了回來。如若不然,這些蘿蔔肯定也遭殃了,就跟京城外頭那些作物一樣。
京城外的作物確實遭了殃,以至於京兆尹張秉陵張大人如今正跪在大明宮裡頭請罪。
說是請罪,實則如今他已經被罵得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皇上坐在上頭,看著他那龜孫子的樣子就生氣,一時氣不過,就衝著他招了招手道:「你過來。」
張秉陵一怔,隨即小心地從地上站起來,恭恭敬敬地上前走到皇上跟前。
「你說怎麼這麼能耐呢你!」皇上出其不意,猛地伸手推了一下對方的腦門。
張秉陵被推得猝不及防,往後直倒了好幾步,踉踉蹌蹌了好半天才終於站穩。
站穩之後,腦門上赫然有一個大紅印子。
張秉陵來不及捂腦袋,趕忙重新跪下:「皇上贖罪。」
皇上氣得直咬牙:「贖罪?朕倒是也想贖你的罪,可您身為京兆尹,發生這麼大的禍事還沒個作為,你這是失職,贖無可贖!」
張秉陵被罵得一聲不吭。
他確實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