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臭,鬼才不嫌棄。還有這牛車,慢慢悠悠,走得我都不耐煩了。要不是為了裝在莊子,我才不受這份苦呢。」唐璟嘀嘀咕咕,一肚子不滿,「今兒回去之後,我一定要好好的洗個澡,洗他個半個時辰。」
身上這麼臭烘烘的,叫唐璟怎麼忍得了?
王管事搖頭笑笑,也釋懷了。他們家少爺啊,還真是與眾不同。
可好也好在這份與眾不同。
另一處,沈凌風見姐姐掀開車簾安慰了表哥幾句,那溫聲細語的模樣,比對著他的時候還早輕柔三分,叫沈凌風聽著都有些吃醋了。
等沈玉瓊放下帘子的時候,沈凌風便湊了過來:「姐,表哥最近怎麼總是喜歡往咱們家裡跑?」
「他是你表哥、母親的親侄子,不能來咱們家?」
「能是能……」就是,這來往也太親密了些吧。
沈凌風一早就知道表哥對姐姐是什麼意思,從前只苦於姐姐同鎮國公的唐璟婚事,所以行事總避諱許多,如今姐姐雖說和離了,可表哥那邊卻也在年前定下了婚事啊。這陰差陽錯的事兒,誰又說得清呢。
沈凌風沒有明說,沈玉瓊也知道他的意思。
只不過,她壓根沒將這些放在心上罷了。上輩子,她這表哥可是有從龍之功的,一朝飛黃騰達,要多風光便有多風光。
之前他們沈家瞧不上賀家,之後沈家卻連賀家的門楣都比不上。
這輩子重新來過,沈玉瓊斷然不會再放棄賀家這麼好親事了。
路遇沈玉瓊這件事兒,唐璟壓根也沒有放在心上過。回去之後,他就立馬催著莊子裡的人給他弄個陽畦出來了。
好在他們動作也快,才一天的功夫,就已經按著唐璟的要求,將地改造地差不多了。
唐璟以前也弄過這陽畦,只是到了這大燕,不知這處的適用性到底如何,所以暫且決定先做一個觀察觀察。
翌日上午,唐璟帶著新鮮的馬糞來了畦框那邊。
周圍所有人都沒有弄過這個,沒有經驗,唐璟不得不手把手地教給他們。
包括,選擇什麼樣的馬糞,如何將馬糞和肥料均勻地撒到陽畦上。
這過程有些令人作嘔。
奉安在邊上乾嘔了幾下,立馬就被堵著鼻孔的唐璟給懟了回去:「你這是肚子大了還是要生了?」
「不是少爺,我這不是,呃……」
奉安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覺得少爺這回也太拼了吧。
唐璟瞪了他們一眼,示意吉祥將自己鼻孔里堵著的布再塞嚴實一點兒,又繼續道:「都給我看著點,馬糞性熱牛糞性冷,所以這馬糞用在培育幼苗的溫床裡頭,既能發熱,又能當肥料。鋪底的土層厚約一指,中層便放腐熟的肥料和馬糞,上層再填一層乾淨的床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