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嘴之後,蕭衡也準備找個由頭告辭了。
他來這邊只是為了探查,如今小湯山一帶沒有災情,他也無需再做逗留。只是臨走的時候,蕭衡又掃到了地上那一堆馬糞。
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好,可這東西,味兒確實重了些,叫人難以接受。看唐公子的行為舉止,也並非是不講究之人,怎麼為何偏偏會無糞沾上關係。
蕭衡本不是好管閒事之人,只是臨走了,卻還是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唐公子,你方才弄得那些,究竟是為了哪般?」
「你說馬糞吧。」唐璟見他提起來,也有幾分赧然,不過好在他臉皮厚,很快就調整過來了,「那是我做陽畦用的。」
作為一個求知若渴,不懂就問的儲君,蕭衡立馬就來了興趣:「何為陽畦?」
「就是一個小溫室,北框外側用籬笆並披風草和土背建立一個小風障,再由夯土夯起一個畦框,上面再覆蓋些東西,用以夜間保溫。」
唐璟說完,還指了指旁邊:「喏,那就是我讓人做好的一個陽畦。」
他領著蕭衡往前走了一截路。
方才蕭衡幾個過來的時候,也並不是沒有看到過這個,只是這東西在背後看著不過是一面土牆罷了,誰知道另一側還有這樣的乾坤。
蕭衡在前面仔細地打量,張秉陵就在後頭一步不落地跟著。他生怕太子一個不好又出了一點小意外。
今兒出門的時候剛剛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意外,如今可不能再倒霉了。若再遇上什麼事兒,太子殿下固然受罪,他這個跟班兒也好過不到哪裡去。
蕭衡打量完了這小陽畦,其餘的他都能跟唐璟所說的對上號,只是這覆蓋物,他想了想,問了一句:「那馬糞便是覆蓋在這上頭的?」
「不錯。將馬糞再摻雜些肥料放在畦框的上頭,便可以腐爛發熱,起到保溫的作用。」
腐爛……還發熱,光是聽到這些,張秉陵就有些想吐了。他仿佛已經問到了馬糞腐爛後的味道,真是,嘔——!
他站在後頭,生生乾嘔了一下。
唐璟看到之後,敏感又矯情的神經立馬不樂意了:「你可別瞧不起這馬糞,有了這玩意兒,陽畦才能在冬天保溫,底下才能育種培苗。像張師爺你這樣的,一看就是沒有種過地的,要不然也不至於嫌棄成這樣。」
蕭衡瞥了張秉陵一眼。
張秉陵立馬不嘔了,甚至深吸了兩口氣:「大人,屬下沒嫌棄呢。」
「那就好。」蕭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