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以後跟著少爺種地,可不能什麼事情都不懂。
唐璟也不藏私,掰著手指一樣一樣地算給他聽:「一個便是這澆水,苗期一般不用澆水的,但若是發現塊體發乾了,苗子色濃時,就一定要澆水了。而且還得用小水慢慢地從地床地灌溉,讓土塊從下往上的吸水,切勿灌水太多,讓整個畦框長時間積水。」
王管事聽的是一頭霧水。
「還有這遮陰與否,也得仔細對待。若是遇上了陰天,即便是白天也要揭開草苫,若陰天轉晴以後,到午時,需得注意回苫遮陰……」
王管事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算了……往後他還是不要再問這些事情了。就像吉祥說得那樣,反正他也聽不懂,問了也是白問。
唐璟對自己的茄子苗還是比較看重的。
從前只是昨晚過去看一趟,如今知道苗出來了之後,去得倒是真勤快了,早中晚各去一趟,可把他給累壞了。
先不說別人,就張嬤嬤便心疼跟個什麼似的,等到隨時孫氏過來送東西的時候,又對著那人交代了一堆,讓他回去好好跟夫人說道說道。二少爺如今這麼辛苦,再多的補品也不嫌多。
還有護手的膏藥,也得備起來了,最好是能拿到宮裡太醫配的房子,否則什麼風吹日曬的,往後少爺的手哪像一個貴公子的手?
王管事站在那兒說風涼話:「哪兒有這麼嚴重,你就瞎操心。」
張嬤嬤指著他罵:「呸,你個王老三,少爺對你這麼好,你就這麼沒良心?」
「我怎麼沒良心了?少爺跟前哪件事兒我沒費心?」
「合著你意思說是我沒費心了?」
「誰又說你了?」
一人一句,吵個沒完。
唐璟從被自己鑽出了腦袋,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時辰到了,他得去地里看他的寶貝茄子了。
張嬤嬤在那兒關心著唐璟的爪子,唐璟卻已經替自己的生意琢磨開了。
苗長出來了之後,唐璟一直精心照看著。一直到又過了三四天的功夫,唐璟才派人去了當日蕭衡留下來的住處找上了門。
這回唐璟派過去的人可沒有再吃什麼閉門羹,立馬就被人接待了。
聽說他們是小湯山的人,那邊的人還驚訝了好一會兒,似乎沒有想到他們真會上門。不過驚訝歸驚訝,他們聽了吉祥的話,也應了下來,說是明兒就告訴蕭大人。
吉祥一路上在那兒瞎猜,回來之後,忙不迭地就跑到唐璟跟前,回稟說:
「少爺,我琢磨著那位蕭公子官兒應該還挺大的。他給咱們留的住處可是京兆府尹張大人的府邸,我去那兒的時候,張大人家的管家似乎一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您說他是怎麼知道的?那肯定是蕭大人告訴他的啊,能差使京兆府尹張大人的管家,這身份,要不就是張大人家的親戚,要麼,就是跟張大人私交甚篤的好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