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看他這賊眉鼠眼的樣子便生氣,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便有什麼樣的奴才:「你們這小湯山的莊子,莫不是人都死乾淨了?我來這兒半天,竟然到現在才見了人。」
「回……回國公爺的話,方才咱們都在跟少爺一塊兒下地,所以沒聽見您來了,還請國公爺見諒。」
「這會兒倒是聽到了?也難為你們了,你怎麼不再晚來一會兒啊?」
奉安有些為難,最後老實道:「沒法兒晚來,二少爺特意吩咐了,叫我過來迎接貴客的。」
「還貴客,這兔崽子。」鎮國公聽到這裡,心氣到底平和了一些。這不中用的東西做下的事是叫人沒眼看,可好在還知道些好歹,聽到他過來了,竟然還特意派人過來接。
看來孫氏說的有一點也沒錯,這不肖子在外頭待了這麼長時間,總算是學會了一點人情世故。鎮國公整了整衣裳,擺出了一副還算滿意的表情,逕自往前走了幾步。
既然這不肖子有心過來迎,就說明他還是知道悔改的。既如此,他便給點面子好了。
奉安呆呆地站在原地,只盼著國公爺不要拿他發火兒。
走了一截的鎮國公意識到後頭那個人沒有跟上來,有些不耐地轉過身:「走啊,你還杵在那兒作甚?」
「我……」奉安有些為難,他都已經說了少爺派他過來做什麼,怎麼國公爺還是不願意放過他,奉安也急了,「國公爺恕罪,少爺吩咐了奴才一定要去外頭迎接貴客的。兩個時辰之前吉祥就派人過去請了,算算時間,這會子貴客應該快要來了,不去接不行啊。」
奉安皺巴著臉,越說聲音越小。
鎮國公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
奉安徹底漸漸沒了聲兒。
完了完了,國公爺不會真生氣了吧,那鞭子看著這麼嚇人,莫不是要打在他身上?
奉安在那兒膽戰心驚,可半晌過後,他也沒聽到揮鞭子的聲兒,倒是聽到了一聲冷哼,而後便是一陣漸行漸遠,卻又能明顯聽出來不虞的腳步聲。
這是走了?
等腳步聲遠離之後,奉安才睜著一隻眼睛,悄悄看了一眼。
危險解除,他忙不迭地跑出了大門。一路走,一路後悔不跌。今兒還真是倒霉,早知道他就跟吉祥換一下好了。也是他的錯,怕出門嫌走路累所以才讓吉祥搶了先,可出門再累,也好過如今這樣驚心動魄的來一回。
不過如今說這些廢話已經沒用了,他還是好好在這兒迎接貴客吧。二少爺說了,生意能不能成,就看今兒這次了。
奉安這邊老老實實地站在門邊當門神,鎮國公那邊卻是火上加火,已經被燒得差不多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