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懟了一頓的張秉陵連話都不知道怎麼回,這嬤嬤,看著也太兇狠了一下。
更兇狠的還在後頭呢。
張嬤嬤懟完一句還不覺得夠,又名明嘲暗諷地說了許多:
「我們家少爺正在長身子的時候,老爺夫人盼著他多吃還盼不及呢,師爺您倒是好,口口聲聲嫌他吃多了。合著我們家少爺日日吃不飽,瘦的只剩個骨架子那才叫好看?」
長身子的唐璟瞬間放心了,沒錯,他才十八呢,多吃點也是應該的?
受了委屈的張大人見狀,也只能縮著脖子做人了。
惹不起,這兒真是沒一個人是惹不起的。
邊上那些看熱鬧的幾個,心裡越發覺得安慰了。受罪的不只是他們,這心裡邊突然好受了許多。
蕭衡在莊子裡轉了一圈,看到陳司農幾個仍舊認認真真地學著,心裡也妥帖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張秉陵覺得氣氛太尷尬,想著法兒找蕭衡說閒話。他說的那些多是拍馬屁的,拍蕭衡心繫天下百姓,就連這小小的陽畦一事,都在意成如今這幅模樣。
對於張秉陵的話,蕭衡也就一笑了之,並沒有放在心上。有些事,別人都不知道,只有蕭衡自己心裡清楚。
父皇母后,包括身邊所有人都覺得他是轉了運道,可只有蕭衡知道,自己仿佛只有在來小湯山這一塊兒的時候,才會平平安安地出來,全須全尾地回去。就好像今兒一樣。
這個中的因果,蕭衡到現在還摸不清楚,亦沒有同旁人提起過。
再說莊子裡這邊,自蕭衡走後,唐璟就沒有再回去睡了。
閒來無事,他便拿起了之前種剩下的種子來邊玩兒便看。
不看還好,這一仔細看,唐璟竟然在裡頭發現了一顆與眾不同的種子。
第32章 棉花種子
王管事看著少爺一直捏著一個花種發愣,隨即也湊了過來:
「少爺,你在看什麼呢?」
「你瞧瞧這個種子。」唐璟目光微閃,將手裡的種子遞給王管事,又從包裡頭掏出了另外的幾顆,興沖沖地問道,「你比較比較,這一顆和別的有沒有什麼不同?」
這可就為難王管事了:「少爺,我能看出什麼不同來。這看來看去,也不過就是圓的跟癟的的區別,不過都是種子,能有什麼大不同的?」
唐璟神神秘秘地搖了搖頭:「不同之處大著呢。」他從王管事手裡拿過來那顆特殊的,有些得意道,「這個啊,可是棉花種子。」
「什麼花?」王管事沒聽懂。
「不是花,是一種經濟作物。就是吉貝,或者說是白疊子。」
吉貝又是什麼,白疊子又是什麼?王管事還是聽得迷迷糊糊的,半晌為難地笑了笑:「少爺,你這些詞兒,我壓根也沒有聽說過呀。」
「沒聽過也是正常的,這東西雖說咱們大燕境內雖一直都有,可卻只有最南邊和最西邊兒的地方種著,從古至今也沒有多少人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