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自打過來了之後,便一直老老實實的站在丈夫旁邊。
她其實完全沒有必要過來,即便不過來,孫氏這個當婆婆的也不會說什麼,可是楚氏向來會做人,這陣子婆婆越發重視小叔子,丈夫的心又漸漸地偏了過去,楚氏權衡了一二,還是決定跟著一道來了。
至於唐郢,他是一早就看破了,知道親爹指望不上,唐郢只得自己上陣,跟弟弟交代些為官之道。
孫氏也連連附和:「你哥說的對,你多聽,總歸是不差的。」
唐璟連連點頭了一聲,表面耐心地聽了好一會兒,可眼瞧著他這兄長一說起來就跟沒完沒了似的,漸漸也有些受不住了。
「大哥,再說下去可就來不及了。」
唐郢收住了話,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已經說了差不多兩刻鐘的功夫了:「那咱們先上馬車,一邊走一邊兒說。」
楚氏嘴角一抽,無言以對。
自家丈夫對著大兒子的時候,可都沒有這樣的關心備至。
「行了行了,二郎說得也對,時辰都要到了咱們就先不說,先讓二郎出門比什麼都強。」
慌慌張張地出了門之後,唐郢兄弟倆坐著一輛馬車,鎮國公一個人坐一輛馬車。
這正上職的時候,馬車跟扎堆似的,都往那麼幾個方向涌。
鎮國公府這邊兩輛馬車進了城之後,沒多久便跟一輛馬車在拐角上碰上了。
巧了,車上的人剛好是還是跟唐璟大有淵源之人。
看到對面之人,兩聲冷哼不約而同地從兩個方向傳了過來。
唐璟聽到動靜,從車簾處鑽出了腦袋。
見到唐璟,沈侍郎面上划過一絲惱怒。
鎮國公毫不留情地嗤笑一一聲:「怎麼了,眼熱了?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給朝廷效力,我們家出了三個官兒,你們家那位,可就未必了。」
生平第一次,鎮國公能硬著身板說出這樣的話。
沈侍郎聽著都笑了:「我說國公爺啊,您可別高興的太久了。我可聽說,貴公子差點將司農司的幾個大人都得罪乾淨了。這麼愛得罪人,怕是沒等到他為朝廷效力,就已經將朝廷得罪乾淨了吧。」
鎮國公立即看向唐璟。
唐璟一臉純良。
他得罪了誰了?
這臭小子,鎮國公早就知道,但凡是好事兒都輪不到這臭小子身上,但凡是壞事,那肯定是一說一個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