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還在拉著唐璟的手絮叨:「不是外祖母說你,你也真是不聽話,怎麼說離了國公府就離了呢,叫你娘一個人在裡頭多擔心。如今好歹混出了一個官身了,若是什麼都折騰不出來,回頭傷心的不還是你娘?」
秦老夫人在訓,唐璟只有乖乖聽著的份兒。
因他態度良好,秦老夫人便沒有多說他什麼,轉而罵了一句自己兒子:「還有你舅舅,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千叮嚀萬囑咐地讓他過去看你,結果他呢,一次也沒有當回事。」
底下坐著的晉陽侯夫人聞言,面上划過一絲尷尬。
唐璟對這個倒是無所謂:「舅舅有自己的事兒,哪能經常過來看我?」
「哎喲,我們家二郎,真是越來越聽話了。」秦老夫人連連感嘆。
林家夫人和林姑娘都坐在下頭。
林家夫人不動聲色,可林錦書卻看了唐璟好多回了。
上回護國寺一見,林錦書便覺得這唐二公子不錯,回家之後,又與母親多念叨了兩遍。母親知道她的心思,便與鎮國公夫人透了一個口信兒,是以,才有了今日這樣的見面。
女兒家,本不該對自己的婚事多有置喙,不過林家也是寵女兒的,所以林錦書的主意,便大了些。
自家姑娘看得是誰,林夫人還不會眼瞎到看不見。
沒辦法,一切都是為了兒女。林夫人想要為了女兒打探清楚,這事兒也不難,她只要開個口,旁人便會替她搭好了橋。
所以一直裝作自己不存在的唐璟,便眼睜睜地看著話題又重新落到了他身上。
秦老夫人見外孫半張著嘴,以為他沒聽清,忙又替林夫人問了句:「問你話呢呢,你往後都有什麼打算?」
「種地啊。」唐璟回得理所應當。
秦老夫人笑意一頓:「除了這個,還有呢?」
林夫人和林錦書也望著唐璟。她們自然是盼著唐璟能心有成算,不說別的,起碼要說得讓人能放心些。
可這對唐璟來說,確實有些難了,他從未想過這麼深遠。本來他對種地深惡痛絕,如今沒有系統逼著,他反而放不下種地了。
唐璟如實地搖了搖頭:「暫時沒有了。」
林夫人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得到的答案竟然會是這個。她停了半晌,又道:「唐二公子如今不已經得了官身麼,既當了官,何不把心思放在正途上?」
「這麼說來,我是靠著種地得的官,那這正途,便只能是種地了。」
「話不能這樣說,當了官,入了朝廷,便須做好自己份內之事,好生被聖上分憂才行。這古往今來當官者,莫不想封侯做宰,身份越高,為聖上分憂的也越多。」
唐璟壓根聽不進去這些話:「反正我只知道,聖上是盼著我繼續種地的,繼續種出功績的。」
「這有一,未必就有二,難道唐二公子就這般有信心,覺得自己還能種出什麼功勞來?」
「怎麼就不能了?」唐璟覺得對方實在是太看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