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人相交,看得是他這個人,又不是為了他這名聲。」
晉王徹底沒了脾氣。
他在這暖房也待不下去了,臨走之前,晉王還氣呼呼地看了一眼暖床上的花,惱得嗤了一句。
「不過爾爾。」
說完,他便老大不高興地摔門離開了。
晉王妃無奈地搖了搖頭。她知道丈夫想得是什麼。她們家王爺,對幾個兒子從來都不太在意,能放手則放手,可對這唯一的女兒,卻是關心則亂。
前些日子她丈夫還在那兒說胡話,說是要將女兒養到二十再給她出嫁。晉王妃還笑話他來著,說女兒到現在凡心未動,他待外頭男子又一向苛刻,怕不是以後真得等到二十了。誰想到這才沒多多久,便真的有苗頭了,且這苗頭,瞧著還是個歪的。
晉王妃坐在了邊上的椅子上,一面賞花,一面跟女兒絮叨:「你不信名聲,我跟你父王也不能說你什麼。不過這位可是和離過的人,不管你心裡沒有沒這意思,往後,都須得掂量著點兒。」
蕭朝安笑了笑:「娘,您多心了。」
「但願是我多心了吧。」晉王妃也不願意在這件事上多費口舌,轉而起身,卻又想起一件事,「對了,你父王那兒回頭記得過去哄一哄,他也是太關心你了。」
「我知道。」
「那這請帖?」
「今兒傍晚就差人送過去。」
那就是還是要替人出氣了,晉王妃明白之後,也不多說:「你向來主意都挺大,既決定了,那便去做吧,只是你自己也得注意著些,既然沒有那意思,往後也儘量少些牽扯,免得拖累了自己,也耽誤了旁人。」
「娘,我都知道。」
「知道就好。」晉王妃話已帶多,便也沒有多留了。
至於蕭朝安,她說到做到,決定了要送請帖,這請帖便在這一日裡頭,送到了京城各大勛貴世家的府上。
晉王府的嘉寧郡主親自差人送過來的請帖,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往前她們親自上門遞拜帖,還不一定會被被放進去,這回可是出奇了。
嘉寧郡主相邀,旁人自然沒有不應的。
有些心思敏銳的,立馬嗅出處不同尋常的味道——前腳那唐二公子送了來被人取笑,後腳嘉寧郡主便差人送來了請帖,這裡頭要說沒有關係的話,還真沒人相信。
如此,她們樂得過去,去看看那幾盆花究竟是個什麼模樣。左右這賞花宴就只在後日,也用不著等多長時間。
蕭朝安言出必行,有心讓這些嘴碎的人見識見識,唐璟那邊也算是行動過人,當日就通過京兆尹,將兩人歐碧送去了東宮裡頭。
蕭衡本在看書,聽到有人說張秉陵又送東西過來,便立馬想到這肯定是與唐璟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