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侍郎嚇了一跳,趕緊作勢教訓了說閒話的幾個人。
那小吏冷笑一聲,什麼都沒說就撤下去了。
周侍郎旁邊的人往前一湊,小心翼翼:「大人,他是不是都已經聽到了?」
「這還用問?」不聽到人家還會氣跑了?周侍郎嫌他們不爭氣,「嘴上沒把門,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都不知道?」
工部那些人一個個心中腹誹:說得好像他們大人沒說似的……
「那……咱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自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周侍郎雖然也老臉無光,可卻真沒有將這件小事在心上過。他們雖然做得不對,可這說破天了也不算什麼大事,誰會計較呢?
又有人道:「萬一,這小吏回頭跟唐大人說,唐大人有心教訓咱們呢?」
「這不可能。」周侍郎滿口篤定。
誰會這麼閒?
一時上了馬車,周侍郎與唐璟同坐一車,剩下的便都擠在後頭的兩輛馬車裡頭。
馬車緩緩向前,期間繞過兩三條街,卻還是沒有停下。
「這去的地方,好像還挺遠的啊。」周侍郎覺得有些坐不住了。
唐璟看手裡的申請書看得去了神,一時沒有聽見。
周侍郎沉了沉氣,他一路上或委婉,或直接地問了好幾次,就想打聽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這位唐經歷也不知怎麼了,就是不告訴他。
若只是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幾次三番都想這樣,周侍郎心裡也有些發毛了,他再一次問道:「那咱們去哪兒?」
唐璟這回倒是聽見了,抬頭看他:「急什麼,去了就知道。」
保持一下神秘感,回頭才能狠狠地震懾一下他們。
唐璟知道外頭那些人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今兒這回,只本來只想讓工部的人大開眼界,可聽到這話的周侍郎,卻真真切切地驚悚了。
他掀開了車簾,確實是青天白日的。他們確實說了唐大人的閒話,可他是朝廷命官,這唐經歷也是朝廷命官,總不至於……
不成,周侍郎越想心裡沒底,他又試探著問了一句:「若是有什麼大事的話,還望唐大人能提前告知,也好讓我心裡有個底。」
「你要知道那麼多幹什麼。」唐璟回得不甚在意。
該知道的時候,自然都會知道的。
周侍郎悄悄地往後縮了一下,沒過多久又再一次地掀開了車簾。不成,他得看看他工部的那些人是不是還在後頭。
他坐沒坐相,唐璟看了幾下,不免心生疑惑:這回來得這位大人,怎麼瞧著好生活潑?
不過活潑些也不錯,他也活潑,湊一塊兒應該能相處挺好,唐璟心情愉悅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