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唐璟在鋪子裡看到花生的時候,還驚奇了許久,本以為要重新估量大燕的生產力,可後來翻看史書,卻發現花生這些東西的出現不過是偶然之故。
大燕建立之初,海外貿易管理極為鬆散,富商趨利,不懼海上風險,是以私人造船出海之風盛行。
出海一事雖說福禍難料,可一旦回來,每每都能帶來數十倍乃至百倍的利潤。這便導致在大燕開國之時,許多富商接連不斷地派人出海,去得多了,海外的一些糧食也作為稀奇的物件被帶到了大燕。
有的合大燕人的胃口,譬如這落花生,便被廣為播種,有的不被時人所喜,便漸漸沒有了動靜。
後來大燕政局平穩,朝廷對海船整改了一番,先前那些富商賺的金盆滿缽,紛紛拿著所賺之錢財置地。這海外貿易,才漸漸中斷了。
時也,命也。
倘若這海上貿易不曾受阻,誰又能猜想到大燕如今會是什麼模樣呢?
想起這些舊事,唐璟也感慨良多:「海外之國,多的是奇珍異寶,遠不止這落花生一樣。」
「聽唐大人這話,似乎對這些海外國甚是憧憬。」
「那是自然的。」誰不想去海上溜達一圈呢?
周侍郎又忍不住多問一句:「難不成唐大人還想出去見識見識不成?」
唐璟興致沖沖:「這也不是什麼不可以的事。若是得空,且又有合適的船,去海上見識見識也未嘗不可。怎麼,周侍郎也想要一同過去?」
周侍郎警惕地搖頭。
這個人來瘋的,休想害他!
唐璟遺憾地搖頭。算了,虧他還覺得這個周侍郎是個面善的,還想分點好處,拉著他一塊入伙呢。
不去就不去,他還不願意帶他呢。
周侍郎拒絕之後,生怕唐璟再舊事重提,趕緊道:「還是先看這榨油機吧。」
唐璟聞言,怏怏不快地重新說起了正事。
工部這些人雖說理論豐富,可是榨油這事兒他們畢竟還是頭一次碰,所以還是得有人先帶著才行。
在邊上恭恭敬敬站著的鄧老三,便成了領隊的師傅。
這可把他還激動壞了。
為了將事情說清楚,鄧老三可算是絞盡腦汁,連邊邊角角的地方他都說得清清楚楚,生怕讓人聽不清楚。
他說得倒是明白,可就是說太多了些,工部的許多人連記都記不上,一刻都不能分神。還不等他們將鄧老三說得話全都消化下去,唐璟那邊卻又折騰開了。
他拍了拍鄧老三的物件兒:「今兒你們要做的,就是將這東西拆了再拼起來,熟悉一下這裡頭的構造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