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他進宮的時候,皇上對他似乎還不錯樣子。上回是因為牡丹,這回素油提煉一事比上回還要厲害,唐璟本以為皇上還會再召見一次,可是等到現在,卻也沒有等到什麼動靜。
所以他才有些著急,生怕皇上不知道他這段時間都幹了什麼。
蕭衡道:「父皇知道我與你有交情,還時常在我跟前提起你。言語之中,甚是器重。」
「真的?」唐璟眼睛一亮,他都已經這麼厲害了?
「自然是真的。這回父皇也是一早便聽聞你帶著司農司一干人弄出來諸多素油,已經連著誇了你許多天了。還道京城裡與你年紀一般大的,沒有一個比得上你。」
唐璟都快要幸福地昏過去了,眉眼之間都帶著一股無法抑制的得意氣兒。或者說是輕狂也不為過了。
可他這樣,卻也不叫人討厭。
「也不算什麼,勉勉強強算是還過得去,當不起皇上這樣的盛讚。」唐璟說著口不對心的話。
蕭衡瞭然地一笑。這唐兄,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好懂。如此也好,他看重的,不就是唐璟的這份坦誠麼,不似他這般,連交個朋友都要藏頭露尾。
「話說起來,唐兄你這素油,我卻是從未見過。」
唐璟聞言,立馬拉著蕭衡往裡頭走:「這還不容易?如今工部的人已經將機子給整治出來了,榨出了不少油。雖說這機子如今差了些,但也勉強能入眼了。」
蕭衡起先進來的時候沒有注意,如今聽了唐璟的話,方才看了四周一圈。此處,說是一片狼藉也不為過了。地上堆著不少沒有打掃的木屑,中間立著一個機子,他旁邊還有一個尚未完工。
地上放著不少桶子,旁邊還散放著不少糧食,蕭衡湊近看了一下,裡頭儘是黃豆之類。
唐璟大喇喇地往旁邊的木凳子上一坐,開始誇誇其談。
蕭衡卻看著他坐的那凳子,若是他方才看的沒錯的話,那上面,好像還蓋著一層灰吧。
唐璟卻沒注意到這個,只道:「……先前我已經理好了章程,若是按照這章程來,要不了一個月的時間便能夠收工。那往後這大燕上下的油價便能降低不少。到時候富貴人家能吃上炒菜,窮苦人家亦能吃得。」
蕭衡目光從凳子上移開:「唐兄此舉高義。」
唐璟撓了撓腦門:「高義不高義倒是說不上,我不過是剛好想起了這件事情,又剛好知道了裡頭的一些竅門罷了。」
再說,他如今好歹也是司農司裡頭的人,還想早些做些功績出來,讓上頭的人答應他往後在自己莊子裡頭做事兒呢。
「這素油的事兒已經快要成了,只需工部的人不拖後腿就成。當初李尚書可說了,這事情雖說不能算得上急事,可也不能拖得太久,事兒辦得越利索,百姓才能越快受益。」
「怎麼,工部的人難道有什麼怠慢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