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餘下幾位官員便沒有開口了,畢竟……不好回。
也只有周丞相應道:「聖上英明,朝中如唐大人這般的年輕官員只會越來越多,聖上可不能厚此薄彼,只看到了唐大人,卻看不到旁人。」
「那朕可就記著丞相你這話了,若是沒有,到時候再找你算帳。」
周丞相坦坦蕩蕩地道:「必然是有的。」
皇上被他這篤定的樣子哄得也很是高興。
言歸正傳,皇上看了一眼邊上到現在都一言不發的鎮國公,戲謔道:「鎮國公啊鎮國公,怎麼樣,如今可心服口服了?你可是得了一個這麼好的兒子啊,該高興高興。」
鎮國公:「……」
父子兩人的臉色,當即如出一轍地難看了起來。
「聖上說笑了,這是您有個得用的臣子。」鎮國公勉強道。
「說得像朕這個臣子與你鎮國公就壓根沒有一點關係似的。」
鎮國公沉默了,這叫他說什麼呢?他看不上他們家老二這件事,在京城已經是人盡皆知了。如今這老二辦成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出現了風頭,反而他這個當老子的,越發沒臉了。
鎮國公心裡也不是什麼滋味兒,都沒好再抬頭了。
皇上拿了鎮國公尋完開心後,又道:「此次工部與司農司確實有大功勞。」因為人多,不好一個個點名,所以皇上直接道,「兩處官署的官員吏員,凡有功者,皆賞半年薪俸。」
王尚書儘量壓住笑意:「我等都是為聖上效力,為朝廷效力,都是理所應當的份內之事,談不上什麼功勞不功勞的。」
「賞錢分明,乃是父皇一貫的作風,王尚書就不要推辭了。」蕭衡說道。
王尚書笑著退下了。
至於唐璟,皇上笑得更真切了幾分。
唐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要來了要來了……皇上會賞他什麼,良田千頃,還是加官進爵,這兩個好像都不錯,他到底該挑哪個好?
「唐愛卿更是功高一籌,更應重賞!」
……沒有了?
唐璟一臉懵。他還等著下文呢,卻沒想到當今聖上會是個如此含蓄的,壓根也沒有同他說清楚。
除唐璟以外,工部幾位大人都暗暗壓著興奮勁兒。再之後的事兒便簡單多了,只需給聖上和太子說完這榨油機子是如何運作便成了。
這就不關唐璟的事兒了,他百無聊賴地跟在後頭,正想著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一坐,便看到前頭的鎮國公忽然放慢了腳步,走著走著,竟然走到了他跟前。
唐璟眯著眼睛,有如警惕的貓崽子一般,全身心戒備起來。
鎮國公也沒什麼好表情,只是這回卻沒有像以前那樣,一過來就不分青紅皂白的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