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了拭目以待嗎,如今我說什麼,都為時過早。」一切,等著父皇壽辰那一日,才得分明。
二皇子聽了這話,心中更是鄙夷到了十分。他這位皇兄,還真是傻了。
竟然真信了那蠢貨的話。
這皇家兄弟二人在前頭說話,站在二皇子後頭的賀嵐州自然也聽到了不少。
要說不高興,眼下最不高興的就要數他了。偌大的一條街,遇到誰不好,偏偏遇到了唐璟?
晦氣!
若是沒有這個人,他如今興許早就已經跟表妹喜結連理了,哪還會跟如今這樣,見見個面都要遮遮掩掩,生怕被旁人看到再生什麼是非。
想到上次表妹找到他時那委屈的樣子,賀嵐州又在心中咒罵了唐璟幾句。
他是斷然不會讓表妹受委屈的,既然沈家已經不是能住人的地方,那他就將表妹接到自己家裡來住好了,也省得她再受委屈。
昨兒晚上,賀嵐州便將這話轉告了母親。
他本以為母親會欣然答應,畢竟母親常說姑母嫁得好,對沈家一家人也是客套有加,賀嵐州信心滿滿地去了,他是篤定母親會點頭應下的,結果話才說完,便被自家母親一頓好罵。
「你可是有婚事在身的人,怎麼能有如此的念頭?」
「說什麼悔婚再娶,你以為婚姻是兒戲嗎?你只想著你自個,可曾想過咱們賀家的名聲,可曾想過你幾個姊妹往後的婚事,可曾想過趙家那位一心惦記著你的未婚妻啊?」
「如此的一意孤行,你不是自私,還是什麼?不僅自私,你還愚鈍不堪!」
賀夫人早知道兒子有這樣的念頭,可她萬萬沒想到,兒子竟然真的敢說出來。他如今可是有婚事在身的人啊,沈家是富貴,可招惹了沈家那二姑娘,回頭別人不指著他脊梁骨罵?
誰家的女兒不是寶貝,他沈侍郎家的二姑娘受不得委屈,難不成趙家的姑娘就受得了委屈了?將心比心,賀夫人做不來這種喪良心的事。
而且,她那親家母,可是個潑辣的又疼女兒的。這威名在京城也算是人盡皆知,得罪了她,回頭哭得都不知道是誰。
所以她不僅沒同意這事兒,反而狠狠地臭罵了兒子一頓。不過就這樣,賀夫人還沒有放心,她生怕兒子沒有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依舊我行我素。
事實上,賀夫人想的也不錯,賀嵐州如今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京城這一輩兒的年輕人裡頭,賀嵐州著實能不算差,雖不及唐郢這些人出眾,可他家世就先輸人一籌,只靠著努力就走到了今兒,甚至還與二皇子有不淺的關係,足見其有多善於經營。可這靈光的腦袋瓜,在碰到心上人的時候,卻通通不管用了。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可見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