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就這麼糊塗呢?」孫氏急了,「你跟她的那些破事兒,到如今還有人在說閒話呢。那些人說的可不是她,而是你,這是斷定了你不是什麼好人,是你負了她!當初你失手打人,可是將自己的名聲都敗壞得乾乾淨淨的,這事兒,如今便是再解釋都沒有用了。」
唐璟緘默。
失手打人那是,確實不好解釋。
孫氏一次說了這麼多,歇了一會兒功夫之後,又繼續道:
「不過這回的事鬧大之後,那沈玉瓊就算是徹底地栽了?往後若是有人在拿著打人的事情做文章,咱們就拿她跟賀家小子不明不白這事兒來應對,就說她心思不正,被你發現了端倪,這才失手打了她。雖說這樣過後,你這面上也不光彩,可是比之從前,卻不知道好了多少。」
媳婦跟別人不清不楚,這肯定不好聽,可是也比喜怒無常,暴虐傷人的名聲要好啊。
唐璟聽完之後,總算是知道了孫氏的一片良苦用心。原來她精心策劃這些,只是為了洗白他的名聲。
只怪他剛才糊塗,反而責怪孫氏多管閒事,實屬不該。
「這回想清楚了吧?」孫氏問道。
唐璟總算知道了好歹,笑了笑:「多謝娘替我著想。」
「知道就好。」孫氏沒好氣地點了一下他的腦袋,「若不是為了你,我哪裡會做這麼多的事。」
沈玉瓊雖說可惡,但孫氏做這些,也確實是有私心的,這她承認。
「這次過後,沈玉瓊做的那些事也算是人盡皆知了。往後她便是能待在京城,也註定只能低著頭來做人,萬沒有膽子過來煩你了。」
對於這點,孫氏還是敢擔保的。
孫氏這邊幸災樂禍,沈家那邊的情況卻真的不容樂觀。
淮安侯府那邊算是已經得罪透了,那老婦人雖然不中聽,可她說得沒有一句是空穴來風。等進了沈府,看到了沈侍郎也是絲毫不懼,甚至當著世子爺的面,將沈玉瓊送給賀嵐州的荷包給抖了出來。
沈夫人看了那荷包,當即捂住了胸口。
——這不爭氣的蠢貨啊,真是要把她給氣死了!
這荷包從何而來,自然是趙家從賀嵐州身上搜羅來的。
在來沈家之前,趙夫人便已經坐了十足的準備。為了出這口惡氣,趙夫人頭一個便拿賀嵐州下手,昨兒晚上就帶人去了賀家府上好好地鬧了一場,不僅給了賀家父母好大一個沒臉,連賀嵐州那屋子,也被趙家來人搜得乾乾淨淨。
趙家跟鎮國公府一樣,都是功勳起家,趙夫人也是武將之後,性子裡,很有些殺伐果斷的味道在裡頭。趙夫人行事,壓根沒有為了各家體面著想的念頭,她就只想著早點出了這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