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唐璟照常去司農司裡頭上值。
昨兒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高興也好,不高興也罷,睡了一覺之後,唐璟早已經將一切拋到了腦後。他早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不會因為那老頭子一兩句唾罵就否定自己,也不會因為他不看不上眼就鬱鬱寡歡。
如今的老頭子,在他眼裡已經不算什麼了。
司農司裡頭的人今兒還在亢奮著,昨兒一天他們可是見識到太多大人物了,自尚書到國公爺再到丞相,最後竟然連太子殿下也來了,足夠他們吹上半個月了。
高興之餘,甚至已經問起了唐璟,問他下次喜宴會是什麼時候。
唐璟沒好氣地敲了一下他們的腦袋:「這喜宴常辦,可就不招人稀罕了,哪兒還會再有什麼貴客?」
「倒也是。」眾人雖然遺憾,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在司農司里待了半上午,唐璟還沒來得及做什麼事兒,卻又遇上了借著公事,特意跑過來八卦的周侍郎。
周侍郎看到唐璟便兩眼放光:「你快跟我說說,昨兒到最後到底怎麼樣了?」
天可憐見,他昨天本來想要留下來的,可後來他們尚書大人愣是不讓他留,說是不讓他丟工部的臉。
對比,周侍郎意見老大了。
憑什麼他留下就是丟工部的臉?他才不會做什麼有失分寸的事兒呢。
唐璟本來都快忘得差不多了,可是被這個嘴碎的一提起來,想到了那些糟心事兒,頓時變了臉色。
「怎麼著,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兒?」周侍郎連忙追問。
唐璟這人,沒心沒肺慣了,便是被旁人欺負了只怕也不會放在心上。能讓他露出如此神情的,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兒。
「莫不是,晉王沒答應?」
「跟晉王有什麼關係?」唐璟白了他一眼。
「難道是嘉寧郡主不同意?」周侍郎說著,自己也緊張了起來,若是這位郡主不同意的話,那事情可就棘手多了。他這小兄弟也算是白瞎了一番心思了。
嘖嘖,可憐啊。
周侍郎同情地看了唐璟一眼。
唐璟真是服了他了:「你能不能不要亂猜?晉王沒說什麼,朝安郡主也沒說什麼,犯事兒的是鎮國公府那個老不休。」
「你,你爹?」周侍郎狐疑。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唐璟還是憋屈地點了點頭是啊,沒錯,就是他爹。
前腳他娘和他兄長都在勸他,說那老頭子已經改了許多了,這回過來是因為擔心他,未嘗沒有與有榮焉的意思。唐璟雖然嘴上說不信,可是心裡卻還是有些別樣的滋味兒的。
可誰想到呢,打臉來得這樣快,叫他猝不及防。
「你爹怎麼了?」周侍郎還在那兒打探,他可真是好奇死了。
若知道後面還有這樣的事,他當初拼了命也得留下來看著呀。哪怕他沒膽子對上鎮國公,可站在後頭給唐璟搖旗吶喊的勁兒卻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