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方才那封信,賀嵐州臉上又多了一抹沉思。信上面的話,他都已經記在心裡了:七月初八,山崩而亡。
可這亡的,到底是誰呢?
賀嵐州怎麼想也想不通,不過好在如今年七月初八已經沒有多少時日了。等到那時候,總能知道真相的。
賀家這邊,不論賀嵐州是否心甘情願,可最後還是耐著性子去哄人了。
趙家小娘子被哄得高興了,也自然將先前的不快都拋到了腦後。
別的地兒都安安穩穩,鎮國公府也一樣。不過鎮國公府是面上風平浪靜,內里,應該卻是暗流洶湧。
鎮國公自打被孫氏冷待了之後,便總想去找長子說說,讓長子幫忙勸一勸,逮了幾次沒逮到人,後來有一次,終於被鎮國公給逮住了。
他也不管唐郢樂意不樂意,直接發話,讓他幫忙將孫氏這個不講道理的人給勸回來。
鎮國公想得倒是挺好的,無奈唐郢聽完之後,竟一點反應都沒有給他。任憑鎮國公怎麼說,唐郢都是保持同一副表情,不理睬,也不回應。
與孫氏毫無二致。
鎮國公說了半天,就得了這麼一個反應,可想而知他是有多生氣:「好啊!你們一個個的,都聯合起來排擠我是不是?」
唐郢頭一回給他父親回應了一聲:「父親難道就沒想過,我們如今排擠您是為了什麼?」
人貴自知,可他父親偏偏沒有這份自知。
這話,唐郢只是在心裡說了一遍,並沒有真正說出來。
「不知道,沒想過!」
「那今兒就沒得說了。」唐郢冷冷道。
鎮國公吸了一口氣,知道這地兒他也是待不下去了,便怒氣沖沖地轉身離開。
反了天了,這一個個的。
鎮國公走後,唐郢看著他的背影,出神許久。
楚氏從外頭進來,停在他身邊,見他神情難辨,問道:
「夫君在想些什麼?」
「我在想,若一開始我與母親便如此堅定地站在二郎身邊,咱們國公府,會不會又是另外一番天地呢?」
楚氏笑了笑,這誰知道麼。或許,這樣會把她那個小叔子給慣得無法無天,又或許真的如丈夫所想,公爹改了他的急性子,小叔子早早地學會上進。
可這莫須有的事兒,楚氏是壓根不會多想。
在長子那兒得不到回應,鎮國公便故意去小妾的屋子裡,打算藉此激怒孫氏。
可這回,孫氏竟全然都不在意這些了,不論鎮國公去誰的院子,孫氏都沒什麼反應,甚至連他放言要接柳姨娘回來的時候,孫氏也丁點兒回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