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有些事兒,除了唐璟還真沒有人知道。
冊子是死的,只有人是活的。
每當段大人忍不住派人過來打聽的時候,唐璟都一再好奇伯溫兄為什麼還硬是要他留在這兒,明明他在這兒也沒了什麼要緊的事,若是去了段大人那邊,興許還能大展身手,也不必他再這般兩邊派人傳話了。
這事兒蕭衡也不好解釋,每回唐璟問起來,給的話都模糊得很。一來二去,唐璟便有些飄了,他覺得伯溫兄不放他走,皆是他們兩個人關係好,兼之伯溫兄難得出遠門,所以才離不得他。這麼一想,唐璟怎麼能不沾沾自喜?
畢竟伯溫兄可是儲君,若無意外,往後的大燕的就是他了。伯溫兄對他這般親昵,那往後他在大雁上下,豈不是都能橫著走?
這距離他實現目標,仿佛又進了許多。
唐璟這般每日裡無所事事,蕭衡那頭卻是一點都沒有閒下來。好在十來日過後,各處頂替上來的官員都到齊了。
這回沂州一帶落馬的官員可不是一丁點兒,自上到下,只要是犯了事兒的,都被一網打盡了。至於調到這邊的人,也是吏部緊急補上的。
不過唐璟這些天看蕭衡的反應,猜測這回吏部調動的人員應當是不錯的。要不然這皺了這麼多天的眉頭,也不會這麼快就鬆開了。
蕭衡也是看了一下這些人的行事作風,覺得差不多了之後,方才帶著自己的一班人馬去了膠西。
一路快馬加鞭。
不管是唐璟還是蕭衡,都知道段大人這邊實在不能耽誤了,都怕出了岔子。
好在,段大人還是靠譜的。
膠西的上楊村那邊,段大人早已經在眼巴巴地等著了,這些日子,他們這些人過得都難。
哪怕唐璟剛將什麼事都細緻的告訴了他,甚至還擬出了一個冊子,可是他們從來也沒有種過地的,那些突如其來的情況,真是叫人手忙腳亂。
好在這裡好歹還是村里,即便上楊村的村民從來沒有中過土豆,可是他們種了這麼多年的糧食,總還是有些本事的,即便這土豆育苗的時候奇怪了些,可他們多多少少還是能給些意見的。就這般,段大人靠著唐璟給他的那個冊子,看著上楊村附近村民間或的指點,磕磕絆絆地把土豆的芽給育了出來。
如今看到姍姍來遲的太子和唐璟,段大人也實在沒有什麼好臉色給他們。
這幾個人來的可真是時候呢,他苗都育好了,還要他們過來做什麼?
這麼長時間沒見,唐璟只覺得段大人變了不少——黑了,瘦了,看著還滄桑了,似乎飽受折磨。
唐璟自知對不住他,看見之後也只是憨憨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