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的時候,鎮國公張了張口,幾次想要喚一聲唐璟,可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他難以啟齒。
當初鬧得那麼難看,如今再想要服軟,臉上實在是過不去。
且上次分別的時候唐璟說那些話,如今還被鎮國公記在心裡。那小子是鐵了心想要跟他一刀兩斷的,他如今,又能說什麼呢?
說什麼都是不討喜的,只怕他說得再多,在那臭小子心裡愈發就成了笑話。
可不是麼,他如今就是個笑話。
歡歡喜喜地跑了過來,結果人家壓根沒有朝著他這邊看一眼。
眼看這一行人先走了,鎮國公才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李尚書看他這失魂落魄的樣子,也覺得不好受起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鎮國公興致缺缺地道:「你就不要再放這些馬後炮了。」
越說他心裡越難受。
方才那臭小子也不知道是有沒有看到他,還是看到了卻故意不往他這邊看。鎮國公猜著,應當是後者吧,畢竟那小子一向就不待見他。也真是心狠,說不認他就不認他,眼下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了。
李尚書不解:「上回不是跟他說清楚了嗎?」
鎮國公一嘆:「我跟他之間的事,哪裡是幾句話能說清楚的?」
「你倆,談崩了?」
鎮國公無力地點了點頭。
李尚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會兒再說什麼話都晚了。看他們家老二今兒這態度,是徹底忽視了他這老夥計了啊。
「以後慢慢處著吧,血脈情深,他總不可能真不認你啊。」
不過說是這樣說,其實李尚書心裡也沒有底。設身處地地替唐璟想一想,倘若他有這麼一個事事壓著他,不過他好過的爹,那他會原諒嗎?
太懸了。
李尚書這麼一想,越發覺得這父子兩的矛盾無解了。
不只是李尚書,連鎮國公自己也是這麼覺得的。
蕭衡這邊,走了好遠一段路之後,段大人才就著方才的事兒問唐璟:「唐大人你也是狠心,怎麼見到自己的親爹都不招呼一聲?」
他曾經也聽說過的父子兩個關係不大好。今兒一見,果不其然。
唐璟有些詫異:「他也來了?」
「什麼叫他也來了?今兒朝中有頭有臉的人誰沒有過來。況且鎮國公就站在最前排,這麼顯眼的地方你竟然都沒有看見?」段大人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