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侍郎這下不慌了,笑道:「關係不好就不好吧,反正你們一個在司農司,一個在戶部,往後也沒有什麼打交道的機會。再說了,段侍郎那人,看著挺客套的,有什麼東西也會分給旁人嘗嘗。可那都是假象,他其實就是個笑面虎,少有人能跟他處到一塊兒去。你們如今鬧掰了反而是件好事,免得以後被他算計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可沒有多少人像我這般,待人和氣心腸又好了。」
唐璟無所謂地點頭:「知道了。」
周侍郎還想要再說,可那邊王尚書都已經在催了。
畢竟是進宮的事兒比較大,周侍郎只好咽下了自己滿腹的話,不情願地跟著王尚書一塊兒離開了。
周侍郎走後,段大人有些奇怪地走了過來:「他剛才都在說什麼?」
唐璟也不好出賣周侍郎。他跟周侍郎的關係確實比跟段大人要好的多,關鍵時候他還是要幫著瞞一瞞的:「沒說什麼,只是寒暄了兩句。」
段大人不信:「可我怎麼覺得你們兩個是在編排我呢?」
「想多了。」唐璟白了他一眼,「我可沒有這些功夫。再說了,人家周侍郎那麼忙,哪有這個閒工夫來編排你。」
唐璟笑話段大人自作多情。
「是嗎?」段大人將信將疑。
唐璟哼哼了兩聲。
段大人也就只能罷了。另一個已經走掉了,這一個卻又不承認,他能有什麼辦法呢?
又往前走了一截之後,幾個人便都各自離開了。段大人他們回了自己的府上,唐璟也上了自家的馬車,趕回了小湯山。
趕車的是吉祥。
他可是好幾個月都沒有看到少爺,如今一看到唐璟,還有些激動,嘴裡一刻未停。
「也是夫人想得遠些,叫我在這裡等著您,果然就等到了。」
唐璟笑他傻:「出宮之後就這麼一條大道,我不從這裡過還能從哪裡走?」
「反正夫人料事如神就對了。」吉祥仍舊不改口,「您出門之後,夫人是日日盼夜夜盼,就等著您早點回來,如今您可算是回來了。」
少爺既然回來了,那他們也能少被念叨些。
當著少爺的面兒,吉祥也沒好意思把話給說出來。這陣子雖說少爺出去了,可是夫人卻還是時不時地要來莊子裡頭光顧一下。每次一來,必定要絮絮叨叨地念上許久,說的話都跟上一回來的時候一模一樣,無非就是擔心少爺的路上餓了,渴了,沒有什麼人照顧,回頭要是落下了什麼病,那可就不好了。
話說得次數多了,旁人聽得實在是覺得煩。他們又不是張嬤嬤,學不來夫人說什麼都能誠心誠意附和下去的本事,只能一看到夫人過來,就立馬找個由頭躲到屋子外頭。
這些事兒,本就不好拿到少爺跟前說。吉祥轉又提了別的:「少爺您不知道,您雖然不在京城,可是您的事兒卻已經被人傳開了。」
「我的事兒?」唐璟琢磨了一下,「是我種土豆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