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唐璟今兒過來壓根沒有什麼大事兒,那回頭皇上怪罪下來,豈不是連著他也要倒霉了?
不成,他得趕緊想個法子。
唐璟還在疑惑,他四周看了看,遲遲沒有看到皇上的人,便有些坐不住了:「張大人,你說皇上怎麼還不過來?」
張秉陵已經在想著,到時候自己該怎麼辯解了?是把責任都推到唐璟頭上,是把太子殿下拉下水,似乎還是前者好一些,畢竟要是他把太子殿下拉下水的話,回頭遇上了太子殿下,興許又該倒霉了。
「……皇上不會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在忙吧,還是他已經去了後宮,那咱們來的是不是有些不是時候啊?」
「張大人,你說咱們是不是應該再問一問,啊?」
碎碎念著,念得張秉陵頭都大了,他猛地回頭:「閉嘴!」
「哦。」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張秉陵立馬回頭看去,只見聖上已經帶著人過來了。
兩人立馬行禮。
皇上沒想到過來之後還能看到這兩人翻臉。這張秉陵,平時看的也是正正經經不苟言笑的一個人,做事兒也算是有板有眼,沒想到逼急了也會說這樣的話。
「都起來坐著吧。」
皇上讓他們起身,隨後就看到了桌上的東西。看著好像就是一床被子,還有一件衣裳。
「今兒要送的就是這些東西?」皇上問道。
唐璟立馬走了過去,將被子展開:「正是,這都是微臣領著人做好的衣裳和被子。」
因為趕得及,所以唐璟都沒來得及彈棉花。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要緊的,先拿來給聖上看看,讓他派人去尋棉花籽才是最要緊的。至於彈棉花,往後再彈也不是不行。
皇上倒還真細看了兩眼,可卻沒能看出什麼所以然來:「你先前不是說,這次呈上來的是什麼稀罕的東西麼。朕怎麼瞧著這兩個東西都普普通通,沒什麼好值得你大晚上的非得要進宮來的。」
唐璟一聽,便知道皇上沒有看到點子上。好在他除了被子衣裳之外,還帶了一團棉花過來。
唐璟立馬將自己的荷包從腰間取了下來,打開之後,便將那團軟乎乎的棉花給放到了桌上:「皇上請看,這被子和衣裳里填充的東西就是此物。」
皇上看了唐璟一眼,目光中尚有疑惑。
福祿公公也蹲下身子仔細看了一眼,他沒能親自摸一摸,不過看著這樣子,似乎跟羊毛有些差不多。福祿公公大膽猜測:「這怕不是什麼動物毛髮吧?」
「這是棉花,從地里種出來的。」
不光是皇上和福祿公公,就是在一邊兒裝柱子的張秉陵都瞧瞧朝著這兒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