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上天是公平的。
分別之後,張秉陵身邊跟著的小書童見他方才一直在嘲笑唐璟,所以也大著膽子說了幾句:「唐大人是年輕了些,這麼好的機會都給把握住,回頭可不得後悔死。」
張秉陵嘲諷唐璟的時候是真嘲諷,如今聽到旁人說起這個,卻又一臉輕蔑:「你又知道什麼?」
書童一愣:「老爺,難不成小的說的不對?」
張秉陵冷笑,嘴裡毫不留情:「你個蠢貨還好意思嫌別人蠢。」
別看唐璟看著蠢,可這一番舉動會不會正好中了聖上的心意,對他越發高看一眼呢?
書童不懂:「既然如此,您方才為何?」
「我閒著無聊,不行啊?」
一句話,將書童所有的話都給堵死了。
且說唐璟這邊,他自回了莊子之後,張嬤嬤幾個便都興致匆匆地圍了過來,想要問問那衣裳聖上穿了沒有。
可一上來,眾人便發現情況不對。他們家少爺這臉色,實在是不像有什麼好事的樣子。該不會,是他們家少爺殿前失儀被聖上批評了吧?
王管事被張嬤嬤暗示了好幾下,不得已才問了一句出來:「少爺……那棉花,送到聖上手中了嗎?」
唐璟意興闌珊地回了句:「送去了。」
張嬤嬤忍著激動,小心試探:「那我們做的那件衣裳,聖上可穿了?」
「穿了。」
穿了!
張嬤嬤心都蹦到了嗓子眼兒。聖上竟然真穿了她做的衣裳。可不對勁兒啊,那衣裳做的分明暖和又好看,挑不出什麼錯兒的。
張嬤嬤又問道:「難不成是聖上不喜歡那衣裳的樣式?」
「也沒有。」唐璟嘆了一口氣,他也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只是這些話他怎麼好意思說出來呢,說來說去都是他自己蠢,不會來事兒,就像張大人說得那樣,大好的機會就被他這樣白白的放走了,如今真是悔之不及。
「你們不要多想了,聖上親自穿的那件衣裳,覺得甚是不錯。還聽了我的建議,打算派人去南方尋了棉花種子,等到來年春上再種下。這個是件立國利民的大事兒,跟那土豆是一樣的,皇上一心惦記著大燕百姓,怎麼會對此不上心呢?」
這話說著就更叫人費解了。王管事疑惑道:「既然如此,那少爺更應該高興才是啊。」
「我……」唐璟欲言又止,半晌,他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都怪我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