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如今知道林家欲與鎮國公府結親的事兒,知道的人並不多。
可知道的人裡頭,無一不是被這消息給攪動了心弦。
太后是極力促成此事的,她不僅自己鼓動,還又讓晉王入宮,打算跟她一道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早點把這件事情給定下來。太后想的也簡單,只要與唐璟成親的不是他的寶貝孫女,是誰她都不在意。
她可不要唐璟成了她的孫女婿。
太后一心一意想要撮合這樁婚事,可晉王今兒卻一直沒精打采,幾次出神被太后都發現了。
太后也納悶:「你該不會又是高興傻了吧?」
她推了推晉王,晉王才回過了神,問道:「如今皇兄那邊是什麼反應,您可知道?」
「還在想吧,估摸著快想出結果來了。皇后這兩天一直在皇上耳朵跟前念叨,她是極看好這門親事兒的,你也知道,你皇兄一貫看重皇后,皇后的母家,皇上勢必會給幾分臉面的。林家從來也不求什麼,如今求著賜婚還是頭一次。哀家想著,皇上最後必然還是會答應的。」
太后越說,晉王的心越是沉到了谷底。
且他自己也意識到,太后說的應該是沒錯的。
太后又道:「要不然咱們母子倆再去皇兄那邊念叨念叨,說不定念多了,你皇兄就立馬拍板下來也說不定啊。」
晉王無端煩躁起來:「我才不做那樣的事兒。」
太后驚奇:「你不是討厭那個唐璟嗎?」
「誰說我討厭了?」晉王猛地叫了一聲。
可是說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實在不適合說這樣的話。面對太后驚詫的目光,晉王面上也愈發尷尬了起來。
太后目光逼視晉王,冷笑:「真不知道,當初那個叫囂著不讓女兒嫁進鎮國公府的那個王爺去哪了?」
晉王尷尬地來了一句:「我也沒說一定不讓她嫁進鎮國公府啊。」
太后額角的青筋直冒。
她還以為這個小兒子跟她是一國的呢,沒想到只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
晉王依舊在狡辯:「我一開始是不待見那個小子的,可是他如今不是改好了嗎。別的且先不說,單是那棉花和土豆,就是功在千秋的事兒。我先前總覺得他不中用,如今他有用了,自然不再向以前那樣看他了。」
太后怒道:「可上回你進宮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晉王索性耍起了無賴:「我這兩天剛好想明白了不行啊?」
「好,好啊——」太后氣得拿了一個小橘子砸到晉王腦門上,「合著你竟是在戲耍你母后。你跟你皇兄,可真是一對親兄弟,哀家真沒白養了你們!」
太后砸過東西之後,還覺得不解氣:「你給我滾,這一個月都不要再踏進長樂宮的門,哀家見你就心煩。」
晉王自己也覺得沒面子,聽了這話之後,麻溜地就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