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璟打從東宮裡頭出來之後,心裡便覺得穩當了許多。他相信伯溫兄,有伯溫兄出馬,這事兒肯定是能擺平的。
唐璟舒服了,可張秉陵卻一直都臭著一張臉。
他雖然也不屑知道唐璟如今到這邊來究竟是為了什麼?可這人好歹也叫他陪著一道過來了,說到正經事的時候,卻把他趕到了門外,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哪有這樣厚臉皮的人!
張秉陵一路上都不大想搭理唐璟。
可唐璟這會兒心情正不錯,急於尋個人說說話,這不就逮到了張秉陵頭上。
他念念叨叨,說個沒完:「張大人,你待會兒幹什麼呀,要是沒什麼事情做的話,不如咱們一道去吃一下晚飯?」
張秉陵冷笑,他才不願意跟這人一塊兒吃飯呢。
「要事不願意吃飯的話,那……下回咱們還可以再約著一塊兒出去啊,我聽周侍郎說,這月中旬京城裡頭有個燈會,到時候咱們一道過去看看。聽說那燈會很是不錯,我同周侍郎都已經約好了,到時候是一起過去散散心的……咦,張大人你怎麼不說話,你要是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是同意了。」
張秉陵都快要被他給煩死了。
嗡嗡嗡的,比蚊子都還要煩人!太子殿下和周侍郎究竟怎麼忍得了他的?
張秉陵生怕自己再不出聲,就真的要被拉著唐璟一塊去燈會,當下不耐道地道:「我有妻子。」
唐璟一愣:「有了妻子,就不能去看燈會了嗎?」
那周侍郎不是也有?
張秉陵嘲諷道:「我既有妻子,做什麼還要同你一個大男人一道去看燈會?」
唐璟一個沒提防,就這麼被傷到了,可是他卻還嘴硬,道:「誰說兩個大男人就不能一道看燈會了?」
「那你們去看就是了,誰攔著你們了?」張秉陵雖然嘴上沒有在說什麼,可是眼神中都是赤裸裸的鄙視。
要不是周侍郎已經娶妻生子,他還真得想歪了。這兩個大男人還成天黏黏糊糊,膩膩歪歪,噁心誰呢。活該唐璟這廝到現在都沒娶上得妻子。張秉陵想得要多惡劣就有多惡劣。
唐璟因為他的態度,也就放棄要請他前去看燈會的打算。
不如就不去呢,他跟周侍郎兩個人一塊兒去還方便,更沒什麼拖後腿的人。
再說蕭衡那兒,他既然知道了唐璟的打算,便勢必要替他籌謀一二。
翌日朝會過後,蕭衡便找了個由頭去了大明宮。可他還沒有進殿,便在殿外看到了晉王。
「王叔?」蕭衡詫異。
晉王聽到有人叫他,立馬就回了頭,結果就看到他的太子侄兒站在他身後:「你怎麼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