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璟一把掀起了被子:「帶我過去!」
奉安皺著鼻子,引著唐璟去了豬圈。
大冷的天兒,唐璟連衣裳都沒有穿好,只匆匆地披了一件衣服就出來了。張嬤嬤拿了一件更厚的衣裳在後頭追,無奈他們兩個人腳程實在是太快了,張嬤嬤使勁兒都追不上。
王管事從後頭趕了過來,取過張嬤嬤的衣裳道:「我去送給少爺吧,你回屋子裡頭待著。」
張嬤嬤聞言,暫且停了下來:「一定要看著少爺穿好衣裳,切莫凍著了。」
「行了,你趕緊回去。」
王管事抱著衣裳往下走。
到了莊子後邊兒,才看到他們少爺已經進了豬圈裡頭。王管事心頭一嘆,他們家少爺變得可真多,以前蹲下身拔幾根蘿蔔都嫌棄累得慌,見了這豬圈只怕是再嫌棄不過了,如今卻能坦然視之,甚至還把兩頭死掉的小豬崽子親自抱了出來。
王管事見此,連忙趕過去,拿著帕子給少爺擦了擦手,訓斥吉祥跟奉安:「這等粗活怎麼能叫少爺做,你們兩個人都是死的不成?」
吉祥他們心裡也委屈著呢,誰知道他們少爺不僅進了豬圈,竟然還不嫌臭的,把豬給抱了出來。
他們也是真沒料到。
唐璟擦乾淨了手,沒有理會王管事的怒罵,便同一邊的莊大夫道:「大夫,您幫著看看這兩頭豬,究竟是死於何種原因?」
那獸醫張大夫立馬就過去察看了。
其實這兩天他在照看這幾頭小豬崽子的時候便發現了,其中有兩頭豬崽子經常會出血,且食欲不振,張大夫看到這情況之後便立馬著手處置了,可如今看來還是沒能救回來。
張大夫沉吟道:「昨兒晚上,這兩頭豬出了不少的血,我幫著止住了,只是血止住之後,這兩頭小豬越發得沒了精神,也不肯吃東西。」
說罷,張大夫摸了摸小豬的肚子,裡頭癟癟的,一看就知道這肯定是沒吃什麼東西的:「估摸著是疼痛難忍,吃不下飯,被活活餓死的。」
便是王管事聽了,也忍不住道了一句可惜。竟是被活活餓死的,可見死的有多遭罪。
一邊的元屠夫卻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他也有一些自責,畢竟這豬是他閹的,如今豬出了事兒,按理說也是他的錯。
只是並沒人注意到自責的元屠夫,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兩頭死掉的豬上。王管事向來就不贊成唐璟做這個,如今知道這小豬崽子死狀這麼慘之後,便越發的不贊同了:「少爺,不如咱們就此罷了吧,這些豬崽子也挺慘的。」
「事兒還沒成,怎麼能說不做就不做?」唐璟雖也覺得可惜,可是他知道,若是半途而廢的話,那這兩頭小豬死得更可惜,「這事尚且沒能成功,我還不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