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溫泉莊子,竟這般被糟蹋了。
孫氏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回了國公府的。只是回府不久,鎮國公沒多久便尋了個由頭進了屋子,故意找孫氏說話。
他就想問問唐璟到時候來不來,可是又拉不下臉來問這個,所以一直顧左右而言他,暗示又暗示。
孫氏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可就是不願意如了他的意,故意咬緊牙關說。
鎮國公說來說去,嘴巴都說幹了,愣是沒有聽到一句準話。他也急了,不得不撂開臉面:「他小子到底來不來,你倒是給一句準話。」
孫氏睨著他,就不慣著他這脾氣:「那小子是誰?」
「……二郎。」
「好好說話,這不就得了?早就說了,讓你改改這脾氣,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麼?好好地叫一聲兒子怎麼了,非得這小子那小子,讓人聽著就好聽了?」
鎮國公見她念念叨叨個沒停,耳朵都起繭子了:「你就說二郎到底來不來吧,怎得那麼多的廢話。」
孫氏兩眼一翻:「不來。」
「不來?」鎮國公立馬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怎麼能不來呢,除夕祭祖,這樣重要的日子怎麼能說不來就不來,他到底還有沒有將列祖列宗放在眼裡?」
「他要是將祖宗放在眼裡,也不會去養豬了。他從來也不在乎這個,再說了,二郎他不回來記住也不是頭一次的事兒了,去年的時候,怎麼也沒見你急成這樣?」
鎮國公心急之下,還真沒有看出來臉上看好戲的神色,當真以為唐璟真不過來了。他又急又氣,既氣自己這般穩不住,因為那小子的事兒大動肝火。又氣那小子當真狠心——雖然他也不是頭一次知道這回事的,可是每回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鎮國公總一次又一次地覺得心寒。
孫氏熱鬧看夠了,這才慢吞吞地開口:「騙你的,二郎答應來祭祖了,不過他也說了,這回過來單只為了祭祖,不會久留。」
「……」
大悲大喜,說得就是鎮國公如今的心態了。
他這才反應了過來,自己方才究竟有多蠢,竟然就這麼被老妻看個笑話。鎮國公惱羞成怒:「他既然過來,你剛才為什麼還要騙我?」
「我不騙你,怎麼能看到你這跳腳的樣子呢?」孫氏樂得看他的笑話,「活該!」
留下這麼一句話,孫氏便得意洋洋地離開了。
鎮國公氣得心口都疼。
可沒辦法,他還不能跟孫氏吵,如今那小子肯回來,必定不是因為他。若是吵得狠了,那小子知道他欺負了他娘,鐵定不會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