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屋外頭,張嬤嬤他們也擺了一個小酒席。
張嬤嬤跟王管事他們幾個圍坐在一塊兒,這麼久的功夫,她對著裡頭已經看了好幾次了。這會兒,張嬤嬤又盯著裡頭看看沒完,王管事伸了伸筷子,叫她回神:「人又沒出來,有什麼好看的?」
張嬤嬤尋思著道:「少爺不是說要回去嗎?可這一頓飯吃下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誰知道呢,許是那裡頭的菜都不錯,少爺吃著吃著便不想回去了。」
「又瞎說。」張嬤嬤給他夾了一塊雞肉,讓他趕緊吃,「少爺不愛在府裡頭待著,之前還特意交代了咱們一句,讓咱們別拖他後腿。如此叮囑,今兒晚上肯定是要回去的。」
王管事吃著雞腿,聽到張嬤嬤說起這話也沒應和。
少爺想不想回去他不知道,可是夫人和老爺肯定是不想讓少爺回去的。他今兒回府到現在也沒有閒著,四處都在打聽。打聽了這麼久,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些事兒。如今在國公府裡頭,他們家少爺儼然成了第一人,尤其是如今世子爺還走了。
這裡頭,就數國公爺的態度最叫人喜聞樂見。即便王管事只打聽出了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可他也從這裡頭猜出來了,國公爺如今對他們少爺的態度已經大變了樣。
就說方才在家廟外頭吧,要是放在從前,國公爺可不會那麼客客氣氣地請少爺過去吃飯。
想起一年前這父子兩個人針尖對麥芒的樣子,再想想如今國公爺隱隱有討好的態度,王管事便覺得挺好笑的。
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他砸吧了兩下嘴,暢快地飲了一口酒。喝下之後,渾身都透著舒爽二字。
屋子裡,孫氏已經從丫鬟手裡拿了一個厚披風,輕輕地搭在兒子身上。
唐璟約莫是察覺到了,不安地動了動身子,少頃又換了一邊繼續趴著睡。
鎮國公盯著兒子熟睡的模樣出了好一會兒的神,恍惚了一下過後,才道:「就這麼幾杯酒,便醉成這樣,還好意思說自己從前是紈絝子弟?」
「他們曾經喝的酒都是清酒,能跟這個比麼?」
說起來,孫氏也覺得不對勁,她聞了聞酒杯,狐疑地盯著丈夫:「我先前準備的酒根本不是這個酒,你倒是說說,這酒水怎麼就變了個樣了?」
鎮國公眼神閃爍:「我怎麼知道,你不去問大廚房裡那個管事,問我做什麼?」
孫氏冷笑:「只怕問管事也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鎮國公索性就不說話了。
「吩咐他做事的人位高權重,這底下都是的小嘍囉,也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頭咽,硬是擔下這糊塗事兒。」孫氏說著說著,又攢了一肚子的悶氣。這事兒都已經變成這樣子了,她如今發什麼脾氣也沒用,孫氏警告道:「不過我可告訴你,下不為例!」
「知道了知道了,非得說這麼多,你到底煩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