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是我還不成麼?」張秉陵自知理虧,愉快地應下了這一句批評。
他本來也沒把唐璟這廝當成朋友看的,無奈對方竟然這樣客套,還把他放在心上。既然如此,他就勉為其難地認下這個朋友好了。
嘖嘖嘖,這個唐璟,還真是麻煩,非得跟他交朋友,他也是很難辦啊……
張秉陵無不惆悵地想著。
卻說唐璟這邊得了吉祥的回稟之後,反而覺得他太過鄭重其事了。
「不過就是多了一份,張嬤嬤心疼銀子,不肯讓自家人吃了這才送給他的,你還特意交代了那麼多話幹什麼?」
吉祥可比唐璟會做人多了:「事兒雖說是這樣,可是話卻不能這樣說。我多說兩句好話,張大人那邊聽著也高興些。人家可是京兆尹呢,那麼大的官,不好好奉承著,難不成還要這般得罪他?沒必要。」
唐璟見他說的一套一套的,也不跟他爭辯,只道:「你說得那麼多,他也未必會當做一回事。」
他覺得,這位京兆尹張大人對自己的印象可大好。
上回進宮見了伯溫兄之後,自己在路上見到了他,高高興興地跟人打了一聲招呼之後,結果那人卻像是沒見到他那樣,扭頭就走了。
「那可未必,說不定人家因為這份年禮,就將少爺看作是知己了呢?」
唐璟聽了這話就像是聽了個笑話似的,壓根不信。
不過到了下午他這邊反而受到了張秉陵的回禮。
禮尚往來,這本就是常事,唐璟也沒有往深處想,把年禮交給張嬤嬤之後,便再也沒有細想這件事了。
又過了一日,唐璟聽了孫氏的話,同他一道去拜訪了晉王府。
唐璟本來只打算跟孫氏一道去的,可是出了莊子之後,卻發現馬車裡頭還坐著那老頭子。
掀開帘子看到了人之後,唐璟立馬愣住。
孫氏看他這表現,心裡咯噔了一下。她也知道帶著老頭子來,兒子肯定不高興,可是這是他們一家人正兒八經地拜訪晉王府,肯定是要整整齊齊地一道過去的。若是落下了一家之主,豈不是叫旁人看笑話,也落實了二郎跟他爹不和之事了?
孫氏訕笑著道:「二郎啊,趕緊進來坐吧,今兒可是咱們一家人頭一次去晉王府,可不能在路上耽擱久了,叫王爺他們多等。」
鎮國公雖說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邊,可唐璟不知道的事,他幾乎已經坐不住了,整個身子繃得緊緊的,生怕唐璟這小子會把他從馬車裡趕下來,不讓他去。
為了今兒去晉王府,鎮國公已經提前好幾天準備著了,選了最氣派的衣裳,就是為了不讓晉王壓住他。
如今到了最緊要的時候,若這這小子不同意他去,那他這張老臉可就跌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