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鎮國公只敢在心裡頭陰陽怪氣罷了,來之前孫氏可是一遍遍地交代了,讓他千萬別說什麼錯話。這回若是再說錯話,可就沒有人救得了他了。別說是唐璟,就連孫氏也不會放過他。
鎮國公已經吃過一次虧了,知道後悔兩個字到底是怎麼寫的。如今當著唐璟的面,他可不敢給晉王什麼臉色瞧。
前頭便是這般,至於孫氏她們在後院,處得比他們還要好。
晉王妃滿意這門親事,孫氏更滿意蕭朝安這個兒媳婦。兩個人都是會說話的,一整個上午,絲毫不見冷場。
等吃過了午飯,一家人從王府裡頭出來之後,孫氏臉上還掛著意猶未盡的笑意。
她是真心覺得二郎走了大運了。雖說如今二郎身份高貴了,所結交的無一不是貴人,可他前頭畢竟是娶了一門親事的,如今嘉寧郡主不計前嫌,還肯下嫁給她們二郎,觀晉王府上下,對他們家二郎也是關心備至,殷切相待,可見王府的誠心了。
等到唐璟與孫氏說了過些日子還要隨境往一道進宮,給宮裡的幾位長輩拜年之後,孫氏越發感慨起來:「二郎啊,你這運道也真是不錯,王爺這是將你放在了心坎兒上了。」
唐璟不明白為何他們一個兩個都這樣說。
成王這樣說,他娘也這樣說,可他與晉王相處了這麼久,也沒有察覺到王爺有多寶貝他。倒是有時候,還會露出一絲嫌棄的模樣來,叫人想想都鬱悶。
唐璟反駁道:「這事兒是皇上說的,不是王爺提起的。」
「你怎麼這麼糊塗啊?皇上跟王爺是親兄弟,若是王爺不說,皇上怎麼會記得你的功勞呢?這必定是王爺時時提醒,才叫聖上記得這麼分明。」
唐璟不再分辨了。
這裡頭的事,他就是說出來了,只怕他娘也不會相信。
鎮國公卻不樂意了,今兒當著唐璟的面,他還是頭一次開了口:「即便是他真說了,也是應該的,本是想著給自己女兒掙一分臉面。」
孫氏聽著都笑了:「人家嘉寧郡主,還需要旁人給他掙臉面?」
「怎麼不要。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他如今在聖上面前多提及咱們家的好,往後嘉寧郡主嫁過來了之後,便能多一份榮光。他如今在聖上面前說這樣的話,必定也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孫氏擰著眉頭:「我說你怎麼對晉王一家意見這麼大?」
鎮國公支支吾吾了起來:「誰,誰說的?」
「我說的。」
「那你肯定就是看錯了!」
孫氏又打量了他一眼,鬧不懂他到底是什麼心思,只能作罷。也是好在如今都已經從王府裡頭出來了,若是這話是在王府裡頭說的,那今兒就不會這麼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