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明宮的那些人卻一直沒有散開。
安南自古便是藩屬國,只是民風一向野蠻得很,大燕初立之時,甚至與大燕數次兵戎相接,鬧得很不好看。前陣子安南朝廷動盪,原先的安南王世子因為性子桀驁,得罪了不少人,被朝臣拉了下來,又擁立了一位新世子。這位新世子,威望甚高,初立之後沒多久,便將老王爺從王位上拉了下來,自己做了王位。
且這人比之先前的那位王世子更為激進,更為暴戾,只因為他允諾的好處著實太多,所以仍有不少人支持他。那王世子登基之後,便一直派兵進犯大燕邊境,派人奪了大燕的不少的東西,其中就包括之前安南使臣垂涎已久的踏犁,還有榨油機子之類。奪了這些東西之後,這位安南王仍舊不知滿足,仗著大燕沒有追究,越發養大的膽子,讓人在大燕邊境殺燒搶掠,無惡不作。
他們仗得便是大燕這些年連城不好,國庫不豐,應該不會有餘錢來發動戰事。既然不會動武,那他們做得再過分也沒有什麼關係,若是大燕這邊派使臣的話,大不了他們明面上服一聲軟,就是背地裡還是怎麼舒服怎麼來。若是大燕不中用的話,或許他們連服軟都沒必要了。
不得不說,這做派可將大燕這邊的人都給噁心壞了。
如今朝臣分兩派,一派以丞相為首,認為如今國內的情況實在不適合動兵,貿然出手,只會勞民傷財,到時候反而不利。可以鎮國公為首的諸武將,卻只想著給那安南小國一個教訓,揚他們大國之威。
政見不同,自然是要起爭執的。
他們在跟前吵,皇上聽著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最棘手的是,兩邊都有道理。若是不顧實情的話,皇上自然是容不得這些事情的,勢必要派兵給那些人一個教訓。可丞相說的也沒錯,如今國庫不豐,打仗卻是一件勞民傷財的事。他們這兩年國庫已經隱有虧欠之態了,連國家都在節衣減事,不過就是為了緩解一下如今財政緊張的狀況。
鎮國公見皇上還在猶豫,下了一記狠藥:「聖上,這打仗雖廢財,可若是打勝仗,這還能有賺頭呢。」自古以來,都是輸家隔地賠款,若是贏了,自然什麼損失都抹平了,還能從中再得一筆。
周丞相擰著眉頭問道:「鎮國公就這盤篤定,大燕一定能力壓安南?」
「區區蠻夷,又怎是我大燕的對手?」
鎮國公一表態,餘下的武將都跟著附和。他們可不像這些文臣一樣磨磨唧唧的,估計來估計去,到最後什麼事兒都辦不成。看不慣,打就是了,哪有那麼多的講究。
幾乎是所有的武將都篤定了,他們絕對不會輸。
周丞相據理力爭。
鎮國公帶著人寸步不讓。
皇上嘆了一口氣,得,又吵起來了,煩啊……
前朝的事兒畢竟事情前朝的事兒,如今後宮卻還沒得到消息,仍舊是一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