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衡但笑不語。
旁人都說是他運氣好,可在他看來,運氣好的那個,分明是唐璟。就連他,也是沾了唐璟的運道才得以安生過日子。
山東一行如此,這次更是如此。
若是沒有唐璟從天而降,帶來了那一壺石脂水,只怕他到現在還要跟那些大臣扯皮,沒準,還真要如了他們的意,被調到前線裡頭。
總歸都是唐璟解了他的一時之急。
三皇子沒心沒肺慣了,且他說話從來只顧著自己心意,從不顧著別人的想法。他說得這些在別人聽來沒什麼,在二皇子聽來,卻覺得刺耳得很。
從前他一直看不上的唐璟,如今已經變成了炙手可熱的侯爺,眼下只怕是他這個皇子湊上去,人家也不稀罕了。
他的這個好皇兄,確實如老三說得那樣,運道好得叫人羨慕。一出生便是嫡子,一長成便是儲君,除他之外,父皇從未想過立別人為儲君。命中注定的好運道,別人羨慕也羨慕不來。
可就是因為這運道,叫二皇子實在是不服。他總覺得,倘若太子沒有這份出身的話,未必會做得比他好。
都是天家皇子,又為何要以嫡庶定尊卑呢?何其不公?
慶功宴過去之後,也沒有什麼人注意到二皇子。幾位皇子若是站在一塊兒,旁人多是注意的太子。更遑論今兒最引人注目的,也不是皇家的幾個皇子,而是唐璟這麼一匹黑馬。
以務農的本事入了司農司,一入司農司便帶管整個官署,那司農司里的陳司農幾個,反而被派去了外頭,到現在都沒能歸京。也不知道聖上如今,還願不願意讓他們回京了。
這司農司,實際上就是唐璟管著了。且他如今又被封了萬戶侯,立下了赫赫功績,試問這京城裡頭,還有誰能與他匹敵?
一時間,京城的諸位娘子都羨慕起了嘉寧郡主了。
晉王就喜歡聽底下人說,有哪些人家又開始酸上了他們晉王府了,哪怕沒有親耳聽到,晉王都能想像的出來這語氣是有多酸,多叫他高興。以前那些人有多瞧不起他定下的這門親事,如今便又多悔之不及。
晉王高興之餘,又開始惦記起了兩家的婚事了。他這念頭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變了,從前是不願意女兒出嫁的,如今覺得唐璟無一處不好之後,又覺得他們兩個還是趕緊完婚比較好。
完婚了,旁人就不會再起什麼心思了,否則他這一日日的還得擔心旁人搶他的女婿。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只要臉皮厚,什麼事兒做不出?譬如生米煮成熟飯,只要舍掉面子,便是定下的婚事也能攪和沒了。這京城裡頭,又不是沒有那等沒皮沒臉的人家。
晉王實在是慌得很,便同晉王妃說起了婚事來。
晉王妃倒是不急的,只道:「我聽親家母說,他們家過些日子是要登門拜訪的,你急什麼?到時候再與他們商議就是了。」
反正兩家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隨時都能成婚。
晉王立馬站了起來,口中念念有詞:「過些日子便來?那我得去看看最近有什麼黃道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