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璟眼珠子一直兩頭轉。不時看了一眼那老頭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丈人,他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較什麼勁兒。桌子上擺的那些酒,別人一口都沒有動,只他們兩個一直在喝。
兩個人都想把對方比下去,哪怕已經喝的不少了,嘴上去還不服輸,仍然往下灌。
唐璟看得一臉迷茫,他真想問問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了?就他所知,這兩個人應該沒有鬧過什麼矛盾才對。
孫氏跟晉王妃都在後面勸了好幾句了,可嘴巴都已經說幹了,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聽的。兩人都知道他們兩個是一定要發瘋的,反正去了也沒用,還不如任由他們瘋。
晉王怎麼說也是玩樂的好手了,平常與人出去鬥雞喝酒,那可是從來都沒有輸過的。他今兒可是下定決心,一定能把眼前這個糟老頭子比下去。
至於鎮國公,他就更瞧不上晉王了。行伍出身,他還能怕一個身嬌肉貴的王爺不成?
兩人誰也不讓誰,拼酒拼到最後,那兩個人沒怎麼著,唐璟卻已經不大敢說話了。他偷偷問蕭朝安:「你父王這麼能喝啊?」
他見晉王平常那般,還以為他不勝酒力呢。
蕭朝安道:「你別瞧我父王平日裡看著不大正經,可是在喝酒這件事情上,他卻從來都沒有輸過。」
說著,蕭朝安又看了一眼神色未變的鎮國公,隱隱有些佩服:「你爹,瞧這也挺厲害的。」
對此,唐璟也沒有什麼話好說了:「他確實,他也算是個酒鬼了。」
如今那老頭子年紀大了,不怎么喝酒。年輕的時候,哪頓還能離開了酒不成?
蕭朝安道:「我看他們兩個也算是棋逢對手了。」
唐璟也沒反駁。
他不信朝安沒看出來他們兩個人的衝突,那臉上明晃晃的不服氣,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可即便如此,這飯桌上卻沒有一個人是真正擔心的。朝安是如此,唐璟看他娘,好像也不大在意的樣子。
竟然都不在意嗎……這麼看了,一圈下來之後,唐璟也不大在意了。
不過就是喝酒罷了,大不了就喝醉了不省人事,也不是什麼大事。
一語成讖。
兩個人都是倒著下飯桌的。不過這一倒不算是什麼大事,旁邊有這麼多的丫鬟小廝,也不會叫他們倒到了地上。
孫氏嫌棄丈夫丟人,讓她在親家母面前好生沒臉,瞧著他的目光都有些嫌棄,捂著鼻子讓人抬得遠一些,切莫熏了自己。
晉王妃見鎮國公醉得這樣厲害,便請他們現在府裡頭休息一下,等什麼時候醒了酒再回去也不遲。
孫氏卻沒答應:「他哪裡就有這麼嬌貴了?來的時候坐的是馬車,如今回去馬車裡頭也坐得了。把他扔到裡面就成了,不必太顧及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