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見到光亮,蕭朝安不適應地閉起了眼睛。許久,才緩緩睜開。
映入她眼帘的,便是自己那一個呆呆的丈夫。本來還有些緊張的蕭朝安,忽然就笑了出來。
唐璟也終於是有了反應,不再木訥地盯著人家。
兩邊的丫鬟媒人,都被唐璟這動作給鎮住了,直到看到新娘子取笑了新郎官,才終於有了動靜,也跟著一道笑了起來。
並無惡意。
媒人也不計較唐璟性子實在是太急了,她帶著這個丫鬟奉了合卺酒上前。
兩個人都是頭一次喝這種東西,瞧見這合卺還有些覺得新奇。正想要多看一眼,那媒人已經在催了,讓他們快點喝。唐璟只好閉著眼睛趕緊喝下去。
酒水甜甜的。
媒人將東西從他們手裡拿了過來,置到床底下,附身一看,道了一句大吉,接著便跟唐璟說了好些恭喜的話。
雖然唐璟也知道這些話,不過就是圖個吉利罷了,可他聽著還是高興,想著待會兒該多給幾個紅封,好好犒勞犒勞這媒人。
合卺酒喝完了,唐璟滿心以為自己能夠跟朝安說幾句貼心話,沒想到才牽了手,那媒人卻又發話了:「侯爺怎麼還是如此心急?外頭還有那麼多人等著呢,去得晚了,當心回頭他們灌你酒。」
說著,那媒人便帶著幾個小丫鬟一道,將唐璟直接從床邊拉開了,口中道:
「外頭的親友都在等著,侯爺還是趕緊出去,應酬的比較好。」
幾個人一邊笑,一邊往把他往外頭推。唐璟躍過她們,心裡想跟朝安說幾句話,還沒開口呢,門便「咚」得一下關上了。
得,紅封沒有了。
唐璟垂頭喪氣地拍了一下門。還不等他傷心呢,門外那些準備圍觀的人便一下子簇擁了上來,把他給往推搡到外頭去了。
「大喜的日子,怎麼能不喝酒呢?外頭的那些人,早就在等著你了。」
「今兒,一定要喝個不醉不歸!」
來得都是官場上的人。
自丞相尚書,到那些不起眼的小吏員,都收到了請帖。品階高的,一般年紀都比較大,也不會鬧。品階太低的,也不敢鬧騰,如今把唐璟圍成一團的,都是那些年輕且官品家世不差的。
他們平日裡就被唐璟壓著,壓的都快要喘不過氣了。更有一些人,在往常可算是個俊傑,或是被稱讚也是年少有為。可如今出了唐璟,他們壓根就沒有人理睬了。今兒好不容易得來了一個機會,能夠讓他們在酒桌上光明正大地欺負唐璟,這些人又怎麼可能會輕易罷休呢。
唐璟一上桌,那些人便一哄而上,紛紛舉著酒杯要找他喝酒。
唐璟被這架勢弄得懵了一下,他還沒開口,那酒杯便已經遞到他嘴邊了,唐璟只好順勢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