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仿佛看傻子一般看了他一眼:「二郎自個不願意留下來,我能怎麼辦?」
「他不願意留下來,你再多說兩句不就成了?那小子向來聽你的話,你多說兩句,他們夫妻兩個人肯定會留下來的。」鎮國公對於今兒早訓話那會兒的事情耿耿於懷。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個機會,能夠跟兒子說幾句好話,再表達一下心頭的殷切之情,可是他都還一句話都沒說呢,就被孫氏打斷了。
鎮國公到現在都還不服氣。
孫氏嗤笑:「我留下他們做什麼?我偏不留,偏不讓你如意。」
鎮國公氣急敗壞:「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那誰知道。誰著急了就跟誰有關係唄,反正我是不著急的。」
鎮國公說也說不過她,只能惱羞成怒地抽身回房。
待唐璟他們夫妻二人回了侯府之後,張嬤嬤便找了個機會尋到蕭朝安跟前。她過來的時候,手裡頭還捧著幾本冊子和一個小匣子。
不等蕭朝安問起來,張嬤嬤倒像是倒豆子一般,全都給說了:
「這裡頭記的東西,有些是莊子裡的產出,還有的,全部都是少爺私庫裡頭的物件兒。有一大半是放在侯府這邊的,還有一小半是放在莊子裡頭。少爺從前一直在莊子裡頭住著,也就這兩天才搬進了侯府裡頭來,只是搬來得匆忙,那些東西並沒有全搬出來。」
「這私庫本來是我管著的。少爺他不嫌棄我年紀大了,仍然願意讓我代管,可我卻不能倚老賣老。如今郡主您既然都已經過來了,那這些東西肯定是要交給您的。還有這小匣子,裡頭轉得是身契。」可以說,他們家少爺的全副身家都在這兒了。
蕭朝安正要拒絕,就聽張嬤嬤道:「郡主您可千萬別急著拒絕。」
蕭朝安一頓。
張嬤嬤又道:「我這兩年跟在少爺後頭,仗著自己年紀大,又服侍過夫人,免不了就想對少爺的事情指手畫腳。以前郡主您沒來,我這指手畫腳多多少少還說得過去。可是如今群主您都已經過來了,我卻不敢再把手伸得有多長,免得到時候壞了跟少爺的情分,豈不是得不償失了嗎?」
她說得懇切,叫蕭朝安聽著,也生了些敬佩之情。好聽的話誰都會說,可真正願意放手的,卻不一定會有幾個。
她收下了東西,又看著張嬤嬤道:「嬤嬤客氣了,往後身邊的事情,還得多仰仗嬤嬤指點。」
張嬤嬤笑著應下了:「郡主客氣了,你有什麼話,直接吩咐就是了。我們這些老骨頭雖說不中用,可是尋常的事情,卻還是都能做的。」
打從蕭朝安這裡出來之後,張嬤嬤就跟了卻了一樁心愿似的。
這陣子,王管事總在跟她說要放權放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