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總因為沒有門路,所以一直猶猶豫豫,不敢踏出第一步,想去賺錢可又不知道該怎麼做。可有些財大氣粗的商戶,壓根不在意這件事情,覺得只要他們把船開到了那個地方,把價錢談攏了,自然不愁沒門路。
這事兒也不過就是頭一次麻煩了些,等到了第二次,一切都好好辦了。
恰在這時候,朝廷突然宣布那些河道已經修好了。
且坊間還隱隱流傳著一個消息,說是聖上早就盤算著讓北方這些商戶去南邊兒買貨運回來販賣了。只是因為本朝重農,所以這些念頭並未宣之於口。
眾人本來還擔心這消息到底是不是假的,後來一打聽,這話竟然是從御前大總管口裡說出來的。
對於以前大總管的話,總不至於是胡說八道吧。那些人本來還擔心,道著這東西以往都是南邊上供過來的,若是他們私自派船過去買,豈不是會得罪了天家?可錢財動人心,便是再多的顧慮現在也顧不得了。更何況現在他們還聽說了這樣的消息,無風不起浪,有了這消息,就如同有了底氣。那些商戶本來就有些小心思的,得了這消息之後,越發得按耐不住了。
兩天內,經由河道南下的商船便已經有數十艘了。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後面那些人,看到這商船一個接著一個地往南走,也早就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開始四處聯繫商船,打算去撈金了。
這外頭所有的動靜,福祿公公都替聖上盯著,有什麼風吹草動,福祿公公都是頭一個去稟報的。
眼下福祿公公又進了大殿,皇上聽到動靜,將手裡餵魚的魚餌遞給了旁邊的小太監,轉身問道:「來得這麼急,可是有什麼好消息?」
「聖上果真料事如神。」福祿公公按理奉承了一句。
「這裡會貧嘴,趕緊說吧。」
福祿公公笑得一臉褶子:「前頭傳來的消息,今兒早上碼頭的那些南下商船,陸陸續續加在一塊,得有二十來艘呢。想必要不了多長時間,這南邊兒的果子便能運往各處了。」
什麼東西在京城受了追捧,必定也會引起其他地方廣而效之。這點,就是福祿公公心裡頭也清楚。
「是好事。」皇上回得言簡意賅。
平心而論,他心裡的確有一些小心思。不過就想著京城這邊的人都去南方運送水果,到時候,總會有人有法子把那榴槤給弄過來。可皇上也並不是只為了一口吃的,他更多的是想通過這樣的南北互通,拉一下欽州這些地方。
那地方多少年都是人煙稀少的地方,朝中即便是有人想要掙功績,大多也不會選擇那片地方。人人都不願意去,便導致那些個地方窮的很,有時候甚至連稅都交不上來。若是如今開了一個口子,讓那些商戶都能去那地方運送水果,想必此地的百姓,也能過得稍微富裕一些。
這河道修好了之後,兩邊往返便更加便利了。沒多久,滿載胥邪波羅蜜之類的果子,便運送到京城的不少商戶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