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突然開始咳嗽了起來,示意孫氏不要胡說八道。他性子保守,聽不得那些喜歡不喜歡的話。
孫氏瞪了他一眼:「平常你就不愛聽我說這些,如今我又不是說給你聽的,你咳什麼咳,不愛聽就出去,可沒人攔著你!」
孫氏才不會慣著他呢。
本來也沒人稀罕他坐在這兒,大夥都在熱熱鬧鬧地說話,偏他一個,這麼多的事兒,也是,怪不得二郎不喜歡他了。
鎮國公消停了下來。
唐璟繼續沒有什麼反應。
蕭朝安怕冷場,笑著回了孫氏一句:「只怕是她年紀小,看不清。」
孫氏「嘖」了一聲:「她年紀小看不清,做出的事兒卻得要趙家替她擔著。趙家夫人嘴上說的強硬,說什麼出嫁了就不管她,可誰也不知道趙家夫人是個疼孩子的,哪兒還能真不管呢?要是在娘家受了委屈,保准還是趙家夫人替她出頭。如今,趙家有宮裡那位貴妃娘娘撐著,還算是顯赫。可誰知道往後會怎麼樣呢,這世事無常,趙家難不成還能一輩子都替那趙家小娘子撐腰?」
想想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孫氏在打從心底里覺得,這樁婚事遲早是個悲劇。
蕭朝安陪著孫氏說了好久的話,到晚上用過晚飯之後,才終於離開了國公府。她心裡是從未把趙家的那樁婚事當成是一回事的。這日子都是人過來的,趙家小娘子往後過得好不好,與他們外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蕭朝安不會同情,也不願意多分什麼眼神。
回去的路上,唐璟一直掀開車簾,在外頭看一些什麼。蕭朝安見他不安分,便問道:「夫君到底在看什麼呢?」
「在看外頭的那些小販。」唐璟咕噥著回道,「怪不得外頭那些果子那麼貴呢,都是些酒樓商鋪裡頭出來的,賣的自然貴一些,那些小販的攤子上,沒有一個擺著那些果子。估摸著,得等到一些小販都開始賣起來,那價格才會跌下去。」
「總歸要一步一步來,急不得。」蕭朝安道。
唐璟小小地嘆息了一聲,聲音在車廂裡頭迴響了一會兒,而後散開。
他也知道什麼事情都急不得,可他就是一個急性子的人,不管吃點水果,莊子上的稻子還是營地那邊的土豆和棉花。
這進程實在是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