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足足持續不兩天還未停止。
一開始司馬太師顧著臉面,不好出來解釋,後來則是誤了最好的時機,他即便想要解釋,別人也都不願意再聽了。
司馬太師也不是沒嘗試過想要跟他們好好說,可那些人裡頭,壓根就沒有一個人願意聽的。他一開口,便是數百句的奸賊匹夫等著他。
司馬太師怎麼說也是兩朝元老,自認勞苦功高,民心所向,不管是在京城還是在杭州都是廣被人愛戴,他哪裡見到過這樣的場面,哪裡受到過這般的辱罵?就這麼兩日的功夫,太師府便不知道請了多少次太醫了。
外頭誰也不在意司馬太師是不是氣暈過去了。反正他們認定,這司馬府就沒有一個是好人。他們如今,是來替天行道的!
得罪了朝中的官員,也不過就是背後說幾句閒話。得罪得狠了,也不過就是彈劾數次罷了。可是如今司馬府得罪的是京城大半的百姓,這些人若是都圍在司馬府外頭,都能把他圍個裡三層外三層,圍得連個蒼蠅蚊子都飛不進去。他們是在府外叫囂唾罵,罵的那些話叫人聽著都在地上挖個洞鑽進去把自己給活埋了。
最後,司馬太師不得不放下身段請人帶話,讓皇上幫著一道解決這事兒。
皇上聽到消息的時候,蕭衡剛好也在。
福祿公公也沒瞞著太子殿下,直接就把司馬太師拖人帶過來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皇上聽著,無奈地笑了笑:「這太師,都到了如今這地步了,卻還是不忘使心眼兒。」
蕭衡道:「大概也是心中不服氣,所以還想拼死拉一個人給自己墊背吧。」
皇上搖了搖頭:「朕這位老師的肚量,可是越發回去了,從前還不是這樣的。」
就他所知,這回的事兒,彥卿可沒有插手過什麼。可太師呢,這話裡頭到底是什麼意思,他自己還能不知道?說什麼唐璟在民間聲望極大,久而久之恐怕不利於江山社稷,這不就是拐彎抹角地說唐璟有一日會造反嗎?
這要是皇上對唐璟並不了解的話,說不定還真信了,可皇上看人極准,他從一開始就看明白了,彥卿這孩子並不是一個貪婪權勢之人。朝中的那些事兒,他也不耐煩管。
倘若這樣的人都會造反,那太師府,豈不是更有謀逆之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皇上本來對自己這老師的遭遇還是有幾分同情的。如今聽說了這樣的無稽之談,他忽然也冷了心腸了。
皇上兩手一攤,不管了:「既然太師還有這些閒心思想這些亂七八糟的,那說明他心態還不錯,索性,就過兩天再解決這事兒吧。」
多被圍困個兩天,說不定就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