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杜蘭蘭說:「我小姨說了,我身高不夠,不能上樓層,你身高倒是夠的,你直接跟領導說唄舊們經理,不是對你挺有意思的。
「他都三十了,對我有意思,我嫌噁心。」
劉小紅氣的,還想衝進去呢,聶衛民指著她的鼻子,就是不肯叫她進去。
「哎,要不是騷貨陳甜甜,你說我能在這兒洗碗嗎?杜嘆了口氣,又說。
這時候,坐在地上的小伙子說話了:「你們倆,能不能不要再說我媳婦子,再說你們就從招待所滾出去。」
誰是他媳婦子?」劉小紅聽出點意思來了,就悄聲問聶衛民
她家庭條件不好,現在陳麗麗跟陳麗娜又臭了,穿的全是陳麗麗褪下來的舊衣服,打扮的跟個婆娘似的,就那張臉蛋兒漂亮,兩隻眼睛可大了,一害怕,嘴巴微張,神態跟聶衛民小時候養過的那隻小兔子一模一樣。
就是她是個笑眼兒,要笑起來,兩隻大眼睛一彎,會更好看
「這是尤布,當初拐了甜甜的那個,公安幾次嚴打,都沒找著他的人,沒想到是他居然躲在招待所的後廚里。聶衛民說。
牧民畢竟流動的快,一個氈包的事兒,而家裡的男人犯了錯,屁股一拍就跑,公安幾次找到尤布家,除了牛和羊,就是群孤兒寡母,可憐的鍋都揭不開,臨走的時候還得押點兒慰問金的。
這尤布有六個哥哥呢,兄弟一個團伙,現在是礦區油耗子裡的骨幹力量。
於東海天天四處找呢,沒想到尤布居然就藏在招待所的廚房裡。
上海的考察團馬上就要來了,礦區現在就這一個招待所,而人上海乾部想跟礦區合作,是忌諱的一重,就是礦區的亂。
這地雷埋在招待所呢,萬一炸起來,人上海考察團還怎麼跟礦區合作。
劉小紅一把就把自己的嘴給捂上了。
她剛才要因為杜蘭蘭和劉碎娃幾句抹黑的話就衝進去,那聶衛民可就聽不到重要信息了。
「尤布,這回販油得了多少錢啊,借我點兒唄。劉碎娃說。
「滾,我的錢都是我媳婦子的,不給你們這些賤貨們亂花。
陳甜甜那就是個騷貨,你真是瞎了眼了,到現在還想著她
「你再罵我媳婦子小心我揍你。尤布把本漫畫書往劉碎娃頭上一拍,打亂了她的頭髮,說:「也不看看你個死肥婆的樣兒,我媳婦在毛紡廠,那是最漂亮的女娃。
說著,尤布一甩帘子,就出來了
廚房的隔壁是庫房,聶衛民一把搡,直接就把劉小紅給搡進去了。
庫房嘛,窄窄的,裡面是各類乾貨、粉條、雞蛋,還有做菜要用的各類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