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在感謝長生天給自己示警的康熙沉默片刻,笑容滿面的讚嘆道。“玉兒你對佟二格格真好。”對於一個有著青雲志、一心想扶搖直上的傢伙,你下旨賜婚,是對她好呢,還是對她狠呢。康熙覺得因為噩夢而思緒不寧的自己簡直太不成熟了。
本來康熙打算將佟玉琳賜給福全當小妾、成全她的青雲志的,但是現在嘛,好好為她選擇一門好親事也不失為一種好辦法,所以康熙笑了笑,首次附和佟玉姮意思,順著道。
“玉兒回宮之時,就可以扒拉八旗好男兒的資料,好好的為佟二格格挑選一門親事。”
就佟玉琳的問題,思維第一次保持一致的帝妃二人,又在駐紮在烏蘭布通的行營里待了幾天,才鑾駕先行,後有押解著半死不活的俘虜噶爾丹的大旗將士壓路跟進。
“汗阿瑪對懿皇貴妃娘娘可真好啊!”
望著帝妃相攜步上鑾駕,初次上戰場就‘首戰告捷’的胤禔渾身冒著酸氣的嘟囔道。而原本站在胤禔身後的胤祉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後,悄然的遠離了胤禔。
額娘說得沒錯。胤禔就是一沒腦子的貨,和他攪和在一起,那是遲早要吃虧的。想到那天康熙意味深長的眼神,胤祉心中就是一陣後悔,後悔自己沒聽榮妃的話,以至於落得如今的下場。
現在的胤祉特別希望康熙沖他發一頓脾氣,也好過如今不上不小的吊著。要知道就康熙的脾氣而言,當場發作,事qíng也就過去了,可是如今……也只有胤禔這沒腦子的傢伙才會認為事qíng已經過去了吧。
呵,估計回宮之後,汗阿瑪的懲罰便會到來吧。
事實證明,胤祉還是很有腦子的。回宮後,康熙果然著手處理胤禔。康熙先是將一份秘折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摔到胤禔的身上,用極度yīn冷的嗓音說道。
“保清啊,朕真沒想到朕在別莊養病的事,是你身邊的親衛透露出來的,怎麼打算著將朕謀害了,好借著手中那丁點的兵權bī宮登位不成。”
在滿朝文武戰戰兢兢、噤若寒蟬間,康熙措詞越發冷冽起來。“你以為朕若沒有依仗敢只帶著二十名大內侍衛住進別莊,若沒有依仗,敢身邊只留著皇貴妃和李德全伺候… …”
想來如果不是玉兒表妹她平時慣會裝柔弱,外人對她的印象都是弱不禁風,自己這次怕真的要栽了。不過如果不是深切的佟玉姮的戰鬥力,康熙也不會只帶二十名大內侍衛就入住別莊,只怕早就調了一營的八旗士兵里三層外三層的將別莊守得水泄不通了。
我家表妹就是如此不一般的女子!
心qíng詭異變得很美妙的康熙依然板著臉,眼神冰冷的瞅著跪俯在地、滿頭大汗的胤禔,冷笑著道。“保清啊,想好措詞了沒有,朕等著你的回答。”
胤禔連磕數個響頭後,誠惶誠恐的回答道。“汗阿瑪,兒臣真的不知道啊,兒臣真的不知道消息是由兒臣身邊的親衛走漏的,兒臣要是知道的話…”
“早趕來救駕了!”
‘幫’胤禔補全意思的康熙嗤笑一聲,“保清,朕真的對你很失望,當初對你抱有多大的希望,現在就有多失望,現在想想,或許朕認命你為副將,協助裕親王出兵是朕做錯了。朕真的沒想到,戰場之上你居然協同老三、對同為手足的老五出手,致死他破了相,怎麼,眼見朕對老五越發倚重,誇獎了老五幾句,所以決定下手為qiáng…”
說道這,康熙順手cao~起案桌前的茶盞朝著胤禔砸去,胤禔不躲不閃、硬生生挨了這一下,頓時,滾燙的茶水混合著血水順著臉頰、蜿蜒而下,滴落到光滑潔白的大理石地磚上。
“朕告訴保清,別把朕當初傻子糊弄,就算噶爾丹殘部真的攻克別莊,朕和皇貴妃身死,你也得不到這個位置,你別忘了朕指定了由老四監國的,所以就算朕不幸身死,你也登不上這個位子。”
早就被康熙一通話語給嚇傻了胤禔這才反應過來,痛哭流涕的哀嚎道。“汗阿瑪,兒臣真的沒有這想法,你要相信兒臣,兒臣真的沒有謀害汗阿瑪之心啊!”
“呵,朕也相信依你的腦子想不出如此jīng妙的計謀,所以就是最近與你走得越發近之人做的囉!”
康熙意味深長的瞄了身穿大學士朝服的納蘭明珠一眼,這透著無限威壓的犀利眼神讓納蘭明珠頓時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請罪。
“奴才有罪,奴才有罪。”
“你是有罪。”說著,康熙將直隸巡撫于成龍寫的控告納蘭明珠和余國柱販賣官爵之事的秘折摔在納蘭明珠的身上,等到文武大臣傳閱完畢後,康熙問高士奇。
“為什麼沒有人彈劾,莫非御史台的大夫們都是吃白飯的,或許都是其朋黨?”‘呼啦’一聲,頓時又跪倒了一片,而且都是身穿文官朝服的御史台大夫們。
高士奇看了一眼跪倒一片的文武官員,心知康熙此次是下決心要收拾一直為大阿哥上躥下跳的納蘭明珠了,逐出言回答。“何人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