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今日不上早朝, 所以作息時間十分規律的老康難得一次賴chuáng、就被磨人的佟玉姮鬧得直想翻白眼。事實上,老康也這麼做了。老康起身坐在chuáng榻上,半敞開的裡衣露出了保養得宜的胸膛, 雖說不算什麼qiáng健結實, 但也算不錯,至少如今已快四十歲的老康並沒有出現將軍肚之類的大肚腩。
“保成應該沒那麼早起chuáng的。”
“表哥說啥話, 玉兒倒覺得二二會早早地來景仁宮請安的。”
佟玉姮正笑著反駁老康,卻見秦嬤嬤低垂著頜首,走了進來, 低聲稟告道。“萬歲爺,娘娘,理親王殿下合著福晉已經來了。”
佟玉姮哎了一聲,連忙吩咐宮人們給康熙拿來一套嶄新的玄色常服,並親自伺候康熙穿上。老康瞧了一下這身衣服, 發現做工不錯,便笑著問。
“表妹你親手做的。”
“啊,這布匹是我選的,這料是我下手剪裁的,花紋也是我囑咐繡娘們繡的,嗯,也算親手做的吧。”
發現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的老康黑線的吐槽。“你還真不害臊啊!”
這不是跟你學的嗎!
佟玉姮心中暗自嘀咕一句後,伸手撥了撥髮髻上僅簪著的那支由康熙親手所雕刻的桃花形狀的紫檀木釵,又理理身上穿著的暗花細絲褶緞氅衣,側頭問康熙。“表哥,你說玉兒是不是該換身衣服,這般家常是不是太隨意了。”
康熙倒是喜歡佟玉姮如此家常的打扮,便不以為意的說道。“見兒媳婦而已,隨意一點也無妨。”
話說這麼說,康熙卻取下佟玉姮髮髻上cha著的紫檀木釵,並從鏡台前的首飾盒子裡取出金累絲嵌珠五鳳鈿為佟玉姮小心的簪好。這金累絲嵌珠五鳳鈿以紙板為形,點翠為飾。通身共有金累絲鳳十四隻,上嵌珍珠,寶石。每隻鳳口銜珍珠,珊瑚,綠松石,青金石,紅寶石等貫穿的流蘇。鈿後更有流蘇垂飾,端上華貴非凡。
換了更符合自己皇貴妃身份的首飾,佟玉姮便笑語盈盈的跟著康熙出了裡屋。此時,胤礽和石雯正待在暖閣里。作為新嫁娘的石雯神態有些拘謹,胤礽卻笑嘻嘻的坐在炕頭上,喝著茶水,要多悠閒就有多悠閒。等到守在門口的小太監喚了一聲‘萬歲爺吉祥、皇貴妃娘娘吉祥時’時,胤礽才跳下炕頭,領著神態拘謹的石雯行禮問安道。
“給汗阿瑪請安、額娘請安。”
請完安後,自然是新進門的兒媳婦給兩位長輩奉茶敬茶。等著石雯恭恭敬敬的做完這些後,佟玉姮笑眯眯的塞給她一個大大的紅包。
等著石雯恭恭敬敬的磕完頭、敬完媳婦茶後,佟玉姮笑眯眯地讓石雯起身,並塞給她一個大大的紅包。至於老康,則端著身為皇帝的威嚴,不咸不淡的說了一些勉勵的話,便打發胤礽領著石雯去給他去世的皇額娘、仁孝皇后上炷香。
康熙的話,胤礽自然是毫無異議的,在景仁宮用過早膳,胤礽便帶著石雯前往早已改成祭祀場所的坤寧宮,祭拜自己的生母赫舍里·華芳。
對於胤礽的生母、當今天子已逝去的元後,石雯是發自內心崇敬的。畢竟她現在的丈夫,愛新覺羅·胤礽是用她生命換來的,即使胤礽一出生就因為體弱的關係、喪失了繼承權,但想來赫舍里華芳應該也無遺憾才是,畢竟對於一位母親來說,孩子活著比什麼都好。
因著赫舍里·華芳的的確確是難產而死、只留下胤礽這個體弱的嫡子,出於某種考慮,康熙抹去了赫舍里·華芳當初拿捏後宮子嗣的事,再加上佟玉姮抱養胤礽後、也從未說過赫舍里·華芳的壞話,以至於不管是胤礽也好,(暗地裡做過一些調查的)石雯也罷,都認為元後赫舍里·華芳是位賢后,只可惜康熙八字克妻,赫舍里·華芳福薄壓不住,所以才英年早逝的。
對著靈牌、胤礽領著石雯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後,便不發一語的出了坤寧宮。等到回乾西五所的途中,胤礽這才抿著薄唇對石雯道。
“以後好好的孝敬額娘,要知道在額娘的眼裡,爺跟四弟根本沒什麼區別。”
石雯點點頭,溫柔的說道。“爺放心好了,妾身知道怎麼做,妾身嫁給爺,自會恪守婦道、孝順汗阿瑪、額娘。”
“嗯,爺相信爺的福晉。”
其實自從胤礽第一次見了石雯,便猜到康熙之所以會選擇她做自己嫡福晉的原因。石雯長相柔美,模樣雖說不是很出眾,但卻是一位溫順、柔和、賢淑、十分傳統的女子。一般而言,這種類型的女子宜家宜室,是非常適合成為大家宗婦的,想來康熙正是看出這一點,所以才棄了伊爾根覺羅·伊爾哈,選擇這位出生漢軍正白旗的瓜爾佳·石雯為胤礽嫡福晉的吧。
胤礽微微笑了笑,便領著石雯回了乾西五所的住所。剛進小院正屋,石雯的陪嫁丫鬟喜眉便迎上前來說道。
“王爺,福晉,吳格格已經在偏廳等候多時了。”
喜眉口中的吳格格便是胤礽目前唯一的侍妾吳氏,模樣周正,xing格老實木納。胤礽寵過幾次後,便將其丟到了一邊,如今猛然聽到喜眉提起,胤礽這才想起他這院子裡還有這麼一個人。
“進屋吧。”
胤礽面色平淡的率先進屋,吳格格見了他,自然規規矩矩給他行了一個甩帕禮。
“奴婢見過王爺,王爺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