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光是想想就觉得一阵恶寒。
偏偏这位县太爷仿佛水做的一样,一哭就像是开了闸,怎么也停不下来。
展昭无法,只得代替孙济向下人下令:尸体搬下去,谢欢收监待审,退堂。
待展昭再从县衙出来,发现白玉堂已经不在外面了。
他围着县衙在附近找了整整一圈,才总算在家茶楼的二层雅间找到他。
为兄在县衙水深火热,你倒跑这儿来吃茶享受来了。
展昭抱怨一声,也不同他客气,长腿一迈在桌前落座,拿起茶盘里的茶点就要吃,被白玉堂一巴掌打在手背上。
脏手。白玉堂嫌弃的叫人端来铜盆给他净手,随后才挥退了旁人,将桌上几个茶盘统统往他面前推了推,我看你在县衙挺风光的,想来是不需要我了,才过来这边等你案子破的如何了?那臭小鬼怎么没同你一道出来?
破什么案,那草包知县就没打算正经破案!提起这事儿展昭就抑制不住的生气。
他把在县衙发生的一系列事儿毫无保留的悉数讲给了白玉堂,道:展某跟随包大人多年,还从未见过办案如此敷衍的。这回他也就是让我撞上了,可从前那些我没撞上的呢?可想而知,会有多少冤案错案,经他大手一挥就那么草草了之了。
白玉堂耐心的听他说完,提起水壶为他斟了杯茶,你若实在看不下去,晚点我帮你捅了那草包去。
展昭失笑:你是真想要替我出气,还是自己看不过当官的,手痒想砍人?
白玉堂道:有什么分别么?不过就是一顺手。
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展昭笑着呷了口茶道,真是手痒的难受,待会儿便随我去个地方。
你想去殷达家?白玉堂猜测,随即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还没说,怎么没把小叫花子带出来。
哦。展昭道,我后来想了想,觉得把他留在县衙应该比带在身边安全。
白玉堂稍微一琢磨便想透了,你是觉得还会有人去找他麻烦?
展昭点头,殷达因为谢欢偷了自己点吃食便要对他痛下杀手,我猜他应该是有什么秘密担心被谢欢窥了去。之后谢欢被我们救下来,殷达回去没多久就死了
说明他后边儿肯定还有别人,殷达多半是被灭口了。白玉堂接着他的话道,殷达虽已除去,但那伙人不确定小叫花是否真的看到了什么,所以八成还会再找机会去杀小叫花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殷达背后的人,正是县衙里那位哭天抹泪的草包县令?你把小叫花留在他手里,那不是给他机会让他下手?到时那县令只需奉上尸首,哭着跟你说是旁人杀害,你又能奈他何?一个县令,一个乞丐,你难不成还能为了个乞丐去把他怎么样吗?
展昭闻言细细一思索,继而肯定了他的猜测:你说的这点我倒是没想过。
白玉堂唇角一扬,眼底立刻闪过得意之色。
既然这样五弟,玉堂。展昭忽然笑着看他。
白玉堂眼皮儿轻颤,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由心而生。
殷达住处还是为兄自己去,展昭道,为兄把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劳烦五弟帮为兄照料一下谢欢,旁的无所谓,命保下来就成。当然了,如果你实在手痒,活擒那么一两个前去刺杀谢欢的人,也不是不可。
白玉堂就知道这臭猫一用讨好语气唤自己玉堂就绝没什么好事,他白眼一翻,正要拒绝,却听展昭又端起茶杯浅啜了几口,道:倘若这件事你帮我办妥了
白玉堂支棱着耳朵,等着听他又要承诺什么来感谢自己。
展昭:为兄就不追究你先前两次拿迷。药害我的事儿了。从今往后,为兄定然还是把你当作亲弟弟,与你相亲相爱,休戚是同。
作者有话要说:
白玉堂:(╯‵*)╯︵┻━┻
第15章 第十五回
白玉堂是被展昭赶出茶楼的,走之前还被迫付了茶钱。
等他不甘不愿的潜入县衙大牢,在黑咕隆咚的角落落座,白玉堂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由着他挥来喝去?他被人算计,被人诬陷,被官兵追杀,又与自己何干?
真是吃饱了撑的。
不过怨归怨,白玉堂面对展昭交给他的任务却一点也不含糊。
与此同时,另一边。
展昭凭借一张脸,轻松打探到了殷达的住处。
不仅是住处,连带着一些别的信息,也通通被他搞到了手。
比如,殷达是个做寿材营生的,为人并不高调。平日与邻里接触不多,且他还有个弟弟。
殷达的弟弟叫殷豪,今年不过才十七岁。生的白白嫩嫩,个头也不高。殷家兄弟俩的父母在他们很小便因病去世,整个家是殷达一点一点,不辞辛苦的硬撑下来的,正因如此,兄弟俩的感情十分深厚。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兄弟俩感情深厚,那作为兄长的殷达出事后,弟弟殷豪为何到现在都未露面过?
且一个平日里并不高调,甚至与周围人都没什么接触的人,又是因何被人盯上甚至毒害致死?
带着满腔疑问,展昭快步抵达了殷家兄弟的家。
这是一个前面是铺子,后面是住宅的两用房,中间以一方小院相隔开。
展昭沿着这个宅子小心的巡视一圈,并没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找到任何被人监视过的迹象。
铺子前门和宅子的后门俱已被官府拿封条封住,正大光明的进怕是进不去了。
不过正好,展昭本也没打算要正大光明的走进去。
他悄无声息的翻了墙头。
进去后,先摸进前方的铺子里查看。然而铺子中除了几口已经被打翻的棺木和乱七八糟的寿衣花圈,几乎看不到其他。
展昭只好又退出来,穿过小院儿进了后宅。
相比起前方的铺面,宅子明显小了许多,也简单许多。
推门进去便是主卧,主卧与次卧间由一道门帘相隔。再往里走是一个极小的仓库,越过仓库的另一头是比仓库大不了多少的厨房。
从厨房再出来,正对着的一个门进去,是一个工作间,里面堆着不少东西,又暗又乱,几乎无处下脚。
展昭将宅子中的几间房挨个仔细检查了一遍,实在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这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老百姓的平常住处。
唯一一点看着不对劲的,是主卧里间的那个次卧。
依据展昭的猜测,大卧室应该是殷达的住处,而里面的那个小间就该是他弟弟殷豪的。
殷达住处尚且能够感觉到人气儿,但殷豪的屋子却一尘不染,透着股冷清,看样子该是有几日无人居住过了。
展昭又在宅子里仔仔细细的翻找探查一圈,确定再找不出有用线索,只得暂时离开。
翻墙原路出来,展昭在附近找了个卖馄饨的摊子坐了,叫了一大碗热乎乎的馄饨。
一边吃,他一边不住的夸赞摊主大娘的手艺,只把大娘哄的笑不拢嘴,不好意思,这才话锋一转,寻了个切入点,向大娘询问起殷家兄弟一家。
那家子啊住在这儿也挺多年了。大娘回忆道,他们家那个大的块头挺大,脾气却不怎么好,只贵在手艺不错。相比起来,他家那个小的就讨喜的多,不仅生的漂亮,嘴也甜。不过近来我好像都没怎么看到那小的,也不知是出远门了还是怎的,他大哥出事儿也未见他出面。
展昭问道:我听人说他俩从小父母便去了,兄弟俩一直相依为命,那感情应该很好吧?
大娘道:好!好着呢!所以我才奇怪,他哥出了这么大事儿,竟也没有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