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又问:他们俩一直住在一起吗?像这次这样,两人中有其中一个不在的情况,您以前见过吗?
大娘摇头:从未,这兄弟俩向来同吃同行,即便是大的出远门办事,小的也一定会跟着。
展昭闻言微微眯了下眼,很快又恢复笑脸,您还记得有多久没有见着殷达的弟弟了吗?
大娘仔细回忆了一下,约莫五六天前?
那这期间,殷达有出现过什么反常行为吗?展昭问。
哦,有。大娘道,我记得特别清楚,几天之前,这个殷家老大突然毫无征兆的把铺子给关了。
展昭奇道:关了?营生不做了吗?
大娘道:谁知道整整两天,我都没见这家出来过人。一直到两天之后,铺子才重新开了,只是铺子虽开,殷家老大看着却不太好。
展昭喝了一口热汤,问道:怎么了呢?
这殷家老大,虽说脾气不好,平日里也不怎么主动和旁人亲近,但他面对生意还是很克制的,听说街坊邻里偶尔家里遭贼,或是遇到些什么麻烦,来拜托他,他也都能帮衬一把。可这回回来,他的脾气显然比先前更为暴躁,甚至莫名其妙和来他店里的客户发生争执,还喝退赶走了几个专门来找他定棺材的。
展昭微微皱眉,摸着下巴想:八成是寻弟未果或是得知弟弟出了什么事儿。
那之后呢。展昭问道,殷达弟弟就没再回来过?殷达也没再去寻过弟弟?
大娘摇摇头。
如果仅是寻找未果,凭殷家两兄弟的感情,殷达一定还会再想办法继续找。
他不找,那就只能说明他找不回了,再找也是无用。
可若真同自己猜测这样,殷达该去报官,他作为兄长的也该去将弟弟的尸体带回才对。
但孙济那里既没接到他的报案,这位整日在他附近摆摊的大娘也没见到殷达家里办白事。
那就很有可能还有第三种可能
殷豪没死,只是他带不回来。
他被关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头秃头秃头秃
第16章 第十六回
白玉堂在县衙大牢蹲了一夜,别说是来刺杀的人,连根毛他都没有瞅见一根。
眼看黑夜将去,白昼即来,白玉堂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挪个地方活动活动发僵的身体,却听大牢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响。
白玉堂扭头看了眼牢房里睡得正香的谢欢,稍一思索,直接从房梁上跳下来。
大牢外面,一名官差呼哧带喘的跑过来,拉起值班的守卫就往另一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向他解释:县衙遭了贼,孙大人受伤了。
值班守卫闻言一震,忙问:大人如何了?可丢什么东西了?
官差回道:大人手臂被划伤,好在只是皮外伤,不打紧。
守卫松了口气。
不过,官差吞了吞口水,犹豫道,今儿带回来那殷达的尸体
守卫眼角一跳:怎么?
官差:没了
旁边树杈子上,白玉堂正坐在上面揉腿。
闻听至此,他舔了一下牙根,心里琢磨着是干脆放任尸体被偷走,明日让那草包县令挨展昭一顿骂划算,还是自己出马把尸体给抢回来,以此要挟臭猫再给自己记一大功强。
思来想去的权衡大半天,白玉堂还是长叹口气,选择了后者。
草包挨骂虽然爽快,但毕竟与自己无关。还是得夸比较让人神清气爽。
展昭听说殷达尸体被偷时,外面天都已经亮了。
他心里暗骂着孙济怎么可以草包的这么彻底,一边登上靴子往外冲。
没想到才至门口,却与凯旋而归的白玉堂撞个正着。
玉堂?展昭看清了来人,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你不是在县衙盯着谢欢么?
放心,那臭小鬼没事。白玉堂疲累的一摆手,再一看展昭,故意问道,你这又是要去哪儿?
展昭抿着唇,面色凝重,昨夜县衙失窃,殷达尸体不见了。顿了顿,展昭问道,你昨夜一直在县衙,可是听到什么动静了?
白玉堂用力伸了个懒腰,牢里能有什么动静?无非是一些鼾声,和一些小动物打架的声响。
展昭心里着急尸体的事儿,没工夫跟他研究小动物打架,于是侧身给他让开路,辛苦五弟,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旁的事等我回来我们再说。
说完就要绕过他出门,却被白玉堂抓住手臂给拦了回来。
你这臭猫怎么这样?白玉堂不满道,五爷辛辛苦苦给你白干一夜苦差,你连个谢也没有,居然还对我态度如此敷衍。你这样子,五爷今后可不帮你做事了。
展昭深吸口气,将满心的焦急强压回心底,不走心的对他一笑,继而拱手,客客气气道:多谢白五爷仗义相助,大恩大德,展某没齿难忘。
白玉堂偷偷觑他,虽然觉得他这谢也有点不太走心,但多少心里舒坦些了。
好吧。白玉堂道,看在你如此诚恳的份儿上,就算了吧。
展昭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见这疯老鼠终于发完病要放行,连忙脚底抹油要开溜。
结果又被白玉堂拦下来了。
展昭:
我这暴脾气。
走那么急做什么?白玉堂道,我话都还没说完。
展昭皮笑肉不笑,您、说。
白玉堂背着手,在他面前走来走去,走去走来。
你方才说,县衙丢东西了是吧?
展昭:微笑。
丢的还是尸体?殷达的尸体?
展昭:呵呵。
这挺奇怪啊。白玉堂不顾他表情生硬,自顾自说,这人都已经死了,作何还要偷尸体?
展昭对着他的背影开始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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